可這丫鬟如今卻當著她和三老爺的麵兒對著楚頻頻眉目傳情,當她是個死人瞧不見。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顏氏冷厲地看著那丫鬟說道:“管事嬤嬤沒有教你規矩?你規矩都學到哪兒去了!先是****主子,又是頂撞主子,老太爺寵你一兩日你還真當自己攀上高枝要做鳳凰了?”
丫鬟嚇了一跳,正要開口,老公爺楚半山及時到了。
“吵吵什麼啊……大老遠的就聽見了。”
楚半山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慢騰騰地走進來。
他身體早就被女色掏空了,如今他不過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從他滿布皺紋的臉上根本瞧不出來他年輕時候的模樣。
三老爺攜妻兒上前拜道:“父親,兒回來了,前來給您請安。”
楚也上前道:“孫子見過祖父。”
楚半山打量了他一番,淡淡地點了個頭,往上首走去。
路過楚身邊兒時,他還打了個哈欠。
楚微微頓了片刻問道:“祖父,祖母怎麼沒來?”
楚半山漫不經心地道:“她說她身體不爽利,頭疼。”
楚道:“孫子這就去給祖母請太醫……”
“請什麼太醫啊,她三天兩頭的病,一會兒就好了。”
楚半山惺忪著眼,掃了一眼下邊兒站著的那丫鬟。
他笑眯眯地招手道:“蓮兒也在啊,快過來。”
名喚蓮兒的丫鬟頓時覺得自己有了底氣,原本因顏氏說的話而感到的心慌不見蹤影。她快步跑到楚半山身邊兒,軟著身子膩了過去。
楚半山摟了她的腰,聽她甜膩膩地道:“老太爺,奴婢方才惹惱了三太太,還要煩勞老太爺給奴婢求求情,讓三太太息怒,彆氣壞了身子。”
楚半山嗬嗬笑了兩聲,望向顏氏道:“老三媳婦兒,這怎麼回事兒啊?”
顏氏隻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平鋪直述了事情的經過。
蓮兒當然不依,她拽著楚半山的袖子不斷搖著他的手臂:“老太爺,不是這樣的,奴婢心裡隻有老太爺,怎麼會去****五爺呢!三太太念著五爺沒娶親,也不要胡亂扣帽子在奴婢頭上啊……”
顏氏氣得哆嗦。
楚冷冷地瞪了蓮兒一眼說道:“祖父,母親說的都是實情。”
楚半山微眯了眼睛:“也不能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們是主子,蓮兒當然辯不過你們。”
蓮兒幾乎都要喜極而泣了。
然而還不等她跪謝楚半山的“明白事理”,楚半山又道:“不過,她也隻不過是個丫鬟,卻敢在本公爺跟前上眼藥,還對主子言語無狀,留著也是個禍害。”
“老太爺……”蓮兒瞪大眼望著楚半山。
楚半山揮揮手:“來人啊,把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當即便有兩個粗使婆子上前來拖蓮兒下去。
興許是從前受過蓮兒的欺辱,這兩個婆子十分賣力,蓮兒求饒差點喊破了喉嚨,兩個婆子拿東西堵了她的嘴,毫不疼惜地押著她不斷用力掙紮的身子出去,留下一道紛亂的拖痕。
輕飄飄一句話,就結束了蓮兒如花的生命。
顏氏聽著外邊兒傳來的聲音,微微蹙了眉。
三老爺於心不忍,想要開口求楚半山饒了蓮兒一命,但想想這是在拆自己妻子的台。三老爺便將這個想法按了下去。
楚半山絲毫沒管蓮兒的事,下了處罰命令之後,他就看向了楚。
“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楚半山又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
楚答道:“事出有因,還望祖父見諒。”
楚頓了頓,又道:“此番前來,一是為給祖父請安,二也是有一件想要稟報祖父。”
“什麼事?”
“孫兒要娶妻了。”楚淡淡笑了笑:“父親母親即日便會前去提親。”
楚半山微微愣了下,合了眼道:“哦,要娶親了啊。”
楚點了個頭。
“娶吧。”楚半山道:“人丁興旺是好事。”
楚半山站了起來,慢吞吞地走了下來。
“請安也請了,該做什麼做什麼吧。”
他不耐地揮揮手:“我回房去了。”
“父親,兒子送您。”三老爺道。
楚半山拒絕了他的好意,讓兩個丫鬟扶著他,回寢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