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性了。
“你到底是誰？”
幾個月了，他終於當麵問出了他的疑問。
“以後，殺了人把屍體處理一下。”
“你又轉移話題。”他不滿地嘟囔。
“關於剛剛那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信與不信，是你的問題。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她本就冰冷的聲音頓時又驟降了好幾度，讓整個房間的溫度一下子低了下去。
“好，我走。”
走到門口，他轉過頭：“你若是回來替她報仇的，我會傾儘全力幫你。若不是，那我拚了命也不會讓你好過。”
張其野走了，臨走前還細心的將門關上了。
寒風從窗戶刮進來，將屋裡唯一的那盞燈被吹滅了。
黑暗一下子籠罩了整個院子，屋裡一絲光亮也沒有了。
寒冰就那樣坐著，任憑無邊無際的黑暗將她吞噬。
她是誰？
她當然知道自己是誰。
但是，兩年前，當她蘇醒過來，看見鏡子裡那張完全陌生的臉時，她也被嚇了一大跳。
更讓她不知所措的是，她竟然回到了現代！
熟悉的幻境，熟悉的病房病床，熟悉的醫生護士，熟悉的說話方式，和先進的一切無一不在告訴她，她回來了。
但那張陌生的臉，讓她驚慌。
她不是自己回來的，而是魂穿回來了？
附身到某個瀕臨死亡還是剛剛斷氣的短命鬼身上了？
不管是哪種，她都已經回來了，不是嗎？
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那幾個月裡麵，她想了很多很多。
她將不甘，仇恨，悲痛通通都深埋在了心裡。她隻想快點好起來，回到家裡，去擁抱爸爸媽媽。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變老了沒有。弟弟也沒有長成一個帥帥的小夥子？
他們，會不會不認識她了？
數月之後，她終於可以出院了。
鏡子裡那張臉，她熟悉了好幾個月，還是沒法將這張臉跟自己聯係在一起。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就好像在觸碰彆人一樣。
怎麼辦？
頂著這張臉回家，會不會被老寒給趕出來？
“嘭！”刷牙的杯子在她的手中碎成了粉末。
怎麼會？
她衝到醫院無人經過的角落，輕輕一拳打在了一旁的大石頭上，石頭應聲四分五裂。
寒冰跌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雙手，這是她自己？
她不是什麼魂穿，而是連著身體一起回來了？
怎麼可能？
她不是已經死了麼？死亡的感覺那樣清晰那樣新鮮那樣深刻，怎麼會是假的？
而且，她是死在大山裡的，被無數坍塌的岩石給壓死的，又不是死在攝政王府的荷花池裡，為什麼會回到現代來？
然而，這具身體是不會騙人的。
體內熟悉的強大力量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
這具身體，就是她自己的。
那麼，這樣說來，這張臉，也是她自己？
寒冰瘋了一樣朝主治醫師的辦公室衝去，如果不將事情弄清楚，那麼她一定會瘋掉的。
她速度驚人，但是，三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她依然在原地打轉。
她就像是在跑步機上麵奔跑一樣，任憑你快如閃電，卻一直在原地未動。
“是誰？”
她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神秘的力量就在自己身邊，頓時，她將自身的防禦提高到了一個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