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過來的“路人”看起來都是身材頎長、皮膚黝黑,看起來經常在外麵跑的年輕男性。
身高較高的那個男人低頭看了眼在采集土壤樣本的周銳,皺眉問道:
“你們這是在乾什麼?”
很顯然,米喬、周銳他們這一行四人,不論從他們帶的設備還是他們現在的行為來看,都不像是遊客。
蹲在地上的周銳抬頭,奇怪道:“我們做什麼管你什麼事,你們又在做什麼?”
因為昨晚睡的晚,早上又起的太早,還有點暈車,更倒黴的是爬山的時候還摔了兩跤,讓周銳心裡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和鬱悶,這時候又被兩個“不明身份男子”以這種質問的語氣來問詢,回應的口氣自然不好。
葉衝卻是不待那名男子再說什麼,立刻接過話頭,說道:“我們是態宇生物實驗室的人,來這邊收集一些樣本。”
“泰語?撒瓦滴卡?”兩名男子中那個比較矮的也開口問道。
較高的那位對同伴說道:“不是泰國語,是生態的態,宇宙的宇,刺桐的一個實驗室。”
解釋完,他又回頭對葉衝問道:“你們怎麼會跑到這裡來收集……這是土壤樣本?”
“噢,是研究相關。”葉衝言簡意賅地說道,很顯然不打算透露他們的研究內容。
“我是警察,這是我的證件。”那較高的男人從兜裡拿出了證件,展示給葉衝還有湊過來的米喬、高樹看,然後繼續說道:“能簡單地說下你們為什麼要到這裡來采樣嗎?當然,涉及到相關的科研機密不用細說。”
這兩個過來“盤問”米喬等四人的“路人”,便是小趙警官趙鋒,還有他的警校同學、舍友、好兄弟、昨晚剛剛抵達刺桐的小王警官王德安了。
在周日那天接到趙鋒的電話,聽到趙鋒在那場夢的指引下,找到了三具藏於深山的屍體後,王德安在處理完了手頭的案子手尾,寫完了報告,就跟領導請了假趕到了刺桐市來。
他們倆都是唯物主義者,不論是查案還是其他什麼事,判斷的標準,都是事實,都是證據,都是能看得見、摸得著的證明。
所以趙鋒那場夢所帶來的現實影響,讓他們兩人再次提起了對那“多臂怪物幻覺”進行追查的熱情。
當然,這也和他們倆都參加工作還沒幾年,沒有建立家庭,也都是單身狗有關。否則的話,忙完工作後,也很難有屬於自己的閒暇時間,來追查這種聽起來就很詭異、虛幻的事情。
兩人昨晚在趙鋒的宿舍裡聊到了大半夜,都是討論他們調查“多臂怪物幻覺”的各種已知信息,進行各種推測,越聊越是興奮,所以一大早就爬了起來,叫了車進山,直奔趙鋒發現屍體的那個山洞所在位置而去。
不過兩人都沒想到,這一大早的,在那片深山區域,連平坦的路都幾乎沒有的地方,居然也能遇其他人。
雖然葉衝說他們是“態宇實驗室”的研究人員,但趙鋒還是心下有些猜疑,繼續進行盤問。
畢竟他們在調查的事物本身就十分詭異,而這片區域也十分特殊,近期發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看了趙鋒的證件,葉衝便也翻找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從裡麵拿出證件,遞了過去,然後一邊說道:“我們之所以到這邊來采集樣本,是因為2月14日淩晨發生的那場雷暴,至於為什麼……這就涉及到我們實驗室的機密了,不好透露,而且……說了你們應該也聽不明白。”
趙鋒倒是沒有理會對方話裡的些微嘲諷,檢查並且用手機進行了記錄後,又讓米喬、周銳等其他三人也出示證件。
不過米喬和周銳的證件都沒帶在身上,放在了住的地方。
確實,他們哪裡想得到,跑到紫桓山深處,也會遇到警察查身份證?
趙鋒卻也沒有為難,隻是手動用手機登記一下他們兩人口述的信息。
但米喬卻察覺出不對勁來:“趙警官,你們又為什麼會在這裡?又為什麼會要查我們的身份?總得有個理由吧?”
趙鋒看了她一眼,說道:“因為離這邊不遠的地方,有一處罪案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