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遠處的何曉麗看到說道這一幕後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叫,扭頭躲到了庫房後麵。
而剛上班到車間的其他工人見狀,也紛紛一臉驚訝的站在遠處圍觀起來。
段雲的幾個大巴掌將田豐煽的頭昏眼花,身體踉踉蹌蹌的後退,根本沒有半點的還手餘地。
“住手!”
就在段雲還想給這個田豐身上補上幾腳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喝斥。
段雲回頭一看,發現喊話的正是師傅韓忠。
看到韓忠出現後,在場四人頓時全部停手,而田豐和兩個幫手顯然對韓忠也有幾分懼怕,其中一人將剛剛拿起的半頭磚悄悄從後麵扔到了地上。
韓忠在這紅星齒輪廠也算是德高望重的建廠元老了,包括現在廠子裡的很多技師和中層乾部在當年都是要喊韓忠一聲師傅的,而且他和書記當年都是關係非常好的師兄弟,有著不錯的私交,所以即便是廠裡的這些青年刺頭,對韓忠也是帶著幾分敬畏的。
“師傅……”眼見靠山駕到,段雲一臉‘委屈’的說道:“他們仨個剛才打我!”
“你放屁!剛才明明是打我們三個!”旁邊的田豐見狀又氣又怒。
“你是說我徒弟小段他平白無故一個人打你們三個人?”韓忠一眼就看明白了情況,隨即板著臉對田豐問道。
“沒錯!”
“誰吃飽了撐得會沒事打人?還一次打三個?這理說的通麼?”韓忠反問道。
“韓師傅,他就是動手打我們了,周圍好多人都看見了,我勸你也不要袒護你徒弟,等會兒我就去報案!”田豐抹了一把鼻孔溢出的鮮血咬牙說道。
“那就去啊!”韓忠臉上閃過一抹不屑,接著說道:“打架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徒弟挨了處罰你也跑不了!況且你們三個是一夥的,這屬於聚眾鬥毆,性質非常嚴重,是會被刑拘和開除廠籍的!到你自己想清楚!”
“你!”
田豐聞言有些氣結,但又無可奈何。
正如韓忠所說,紅星齒輪廠處理工人打架事件從來都是簡單粗暴的,隻要沒打到骨斷筋折住院的程度,那就索性各打五十大板,也不管誰占理不占理!
所以一般工人打架吃了小虧的,也都輕易不會把事情往廠子裡捅,自認倒黴就算了。
“師傅!”段雲一把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那個被砸扁的飯盒,在韓忠麵前晃了晃後,說道:“這就是他們打人的證據!等會兒我要給警察看!”
旁邊的兩個刺頭見狀,身子也頓時往後退了退。
這年頭國企職工雖然是鐵飯碗,但倘若犯事坐牢的話,所在單位是可以將其開除解除勞動合同的,所以即便是廠裡最橫的刺頭,他也不敢輕易犯罪。
“行了,得饒人處且饒人,看在師傅的麵子上,今天的事情就算了。”韓忠對段雲使了個眼色,兩人隨即在眾目睽睽下離開了車間門口。
段雲剛走出廠門口,韓忠就已經騎著他的大二八追了上來。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傻,前段時間剛剛鬨完自殺,現在又跟人家動手打架,你還想不想在一車間呆了?”韓忠放慢騎車速度,板著臉對段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