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知道媽您是個明理的人!”段雲聞言立刻對高秀芝豎起了大拇指。
“我給你拿個東西。”母親這個時候站起了身子,走到她的床前,從下麵拉出了皮箱。
“媽,我有錢,用不著花咱們家的積蓄。”段雲見狀連忙說道。
其實段雲今天和母親說買車的事情就隻是想和她打個招呼,順便拿出點錢讓母親和妹妹改善下生活而已,並不指望母親給他買車的錢。
高秀芝沒理會段雲,打開箱子後,從衣服下麵取出了戶口本。
“你自己有錢媽就不給你出了,反正都給你們兄妹兩個攢上了。”高秀芝說著,打開手中的戶口本,從裡麵取出了夾在中間的一疊票證。
“這是……”
“你不是買自行車麼,這是家裡攢下的工業券,應該夠你用了。”母親說著,將那一疊票證遞給了段雲。
“這麼多?”段雲看了一眼母親遞來的票證後,頓時愣了一下。
在整個買大件都要憑票的年代,工業券是非常珍貴的。
全國各地基本上都是按照工資數額發放的,不過各地和各地情況不同。
有的地方是十元工資給一張工業券,有的是二十元,而在大興這裡,四十塊工資的給一張票。
高秀芝在縫紉社工資每月有二十多塊,一個月也就0.5張,而下交給段雲的足有三十多張的樣子,顯然是已經攢了很多年了。
這不由的讓段雲心頭一暖的同時,也不由的暗暗佩服起母親來。
雖然母親思想保守,日常生活節儉到令人不解的程度,但關鍵時候是還真能拿出東西來給家裡辦大事!
“進城的時候都帶上,省的到時候不夠還得來回跑,剩下的拿回家就行。”母親對段雲安頓道。
“媽,我可能還需要買塊手表,這天天上班還有去人家修電器,沒個點真不行。”段雲又說道。
“手表咱家倒是有一塊……”
“嗯?”
“那是你爸他留下的最值錢的東西。”高秀芝輕歎了一聲,隨即再次將手伸進了皮箱。
片刻後,高秀芝將一個手絹包著的手表放在了段雲的麵前。
“這……”段雲拿起了那塊手表,仔細的看了一番。
這塊手表保養的還算不錯,是正經的上海機械手表,表蓋略微有些發黃老化,但裡麵的指針表盤依舊清晰可見,拿在手裡也有些分量。
“這塊表十多年了,一直放在箱子裡沒動過。”高秀芝看著段雲,淡淡的說道:“你看看還能用不,實在不行到城裡修一下。”
“媽,這好歹是爸留下的唯一東西,您還是自己留下吧……”段雲有些不忍就這麼拿走當年父親遺留給母親的唯一東西。
“說什麼傻話呢,你是媽的兒子,你戴上媽高興。”高秀芝白了段雲一眼,說道:“行了飯菜都快涼了,趕緊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