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以為段雲要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讓眾人意外的是,這個新上任的總經理表現的相當平靜,甚至在會議上沒有絲毫表示出要對廠裡進行任何的改革的意思。
當天會議結束後,段雲就離開廠子回到了家中。
第二天早上,段雲不到八點就來到了服務公司。
坐在寬敞的經理辦公室中,段雲手中把玩著那個象征著廠長權利的公章,正在思索著什麼。
半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雖然段雲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有了一係列的計劃,但作為一個剛剛空降過來的經理,段雲若是想將自己的改革計劃實施下去,那還必須要有一個完全聽命於自己的領導班子。
但從昨天的情況看,目前廠裡的領導和各個部門的主管雖然表麵上表現的很‘溫順’,但實際上都是袁學東一手提拔培養的嫡係,隻要這些人在,那麼袁學東就依然有遠程控製這個廠子的能力!
所以段雲必須要儘快的在廠裡培養出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嫡係班子,隻有這樣,他接下來在大集體的改革計劃才能得到全麵順利的實施。
不過剛到大集體這邊,段雲還不能馬上進行大刀闊斧的人事方麵的改革,畢竟這是國企不是私企,他目前還沒有完全了解這個廠子的具體情況,貿然動手容易‘觸雷’,而且當初他和秦剛商定的協議中,有這麼一條,那就是不能開除廠裡的任何一個人,這無疑極大的限製了段雲在人事方麵的權利。
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其實段雲當初敢和秦剛定下這條協議,就已經想到了一些對策。
八點整的時候,公司的職工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上班。
其實段雲沒來大集體之前,就已經從家裡看到這個廠子的一些情況。
通常廠裡的職工早上八點來,到了九點左右的時候,就已經走的一個不剩了,估計十點以後,往廠子裡扔一個炸彈,連個人都炸不到了。
看了一眼手表,此時已經是上午半點半了,段雲將手中的公章扔進抽屜裡,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段雲先是在機關樓裡轉了一圈。
很快,段雲就發現這機關樓裡的職工工作散漫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國企機關裡混日子的人很多,之前段雲在總廠那邊就已經見識到了,都是一杯茶一支煙,一張報紙看半天的狀態,包括段雲本人,也都是過過這樣的日子的。
但最起碼總廠機關那邊乾活的人還是有的,就算混日子,總廠那邊的人也都是正點上下班,辦公室打掃的乾乾淨淨,不做工作以外的事情。
但段雲隻是走進自己對麵的‘計劃生育科’,就看到了令他瞠目結舌的一幕。
隻見不大的辦公室中,放著六張辦公桌,職員都是清一色的中年婦女,人人都在織著手頭的毛衣,坐在後麵的幾個女人還圍坐在一起,嗑著瓜子聊著天,桌麵上全都是瓜子皮碎屑。
而在辦公室後麵的暖氣前,一個看上去隻有四五歲的孩童正在那裡搭著積木,不時的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咳!”
眼見沒人注意到自己,段雲隨即乾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