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你去通知各科室馬上到會議室開會!”從段雲辦公室門口離開後,薑建華腰板挺的筆直,轉頭對一個樓道經過的科員說道。
“嗯。”那科員聞言,轉身快步走向了其他的科室。
段雲不在,薑建華立刻就有了自己的心思。
以前在公司的時候,薑建華一直都被袁學東壓著,現在段雲到來的這幾天,薑建華依舊沒有壓製住他,這讓薑建華心情非常的失望。
但如今薑建華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昨天晚上在路邊發生的事情,以及段雲和他的兩個助理到現在都沒有來上班,綜合這兩條看,段雲應該是十有**出事了!
以他對陳大強的了解,這貨打人是沒有輕重的,好幾次都把人打到骨折住院,倘若這次段雲落在陳大強這夥人的手中,那麼估計指揮凶多吉少!
倘若段雲住院無法上班的話,那麼對薑建華無疑就是個機會,目前的情況是,段雲和總廠那邊有軍令狀,期限不到的話,段雲不會主動回總廠,而袁學東也回不來,這段時間勞動服務公司這邊沒有副經理職務,所以身為公司書記,他自然也就成為實際上的一把手。
進入會議室後,薑建華讓科員給自己茶杯倒滿了水,將麥克風放到了自己的麵前。
聽說是書記召集開會,不到十分鐘,各科室的主管就已經基本到齊了。
眼見會議室中的主管已經到齊,薑建華臉上露出了微笑。
薑建華在勞動服務公司當了三年黨高官,他對袁學東鑽廠子製度上的空子大肆攬財的事情是心知肚明的,而且也是知道袁學東用的是什麼手段。
不過儘管之前薑建華和袁學東走的很近,也幫著袁學東做了很多事情,但涉及到金錢利益的時候,袁學東的胃口很大,吃了肉,湯也基本上很少分給薑建華,所以以前薑建華除了工資獎金拿得多,其他最多也就能跟著袁學東混上幾頓館子,並沒有多大油水。
甚至薑建華從袁學東那裡得到的好處還不如保衛科的陳大強一夥人,這讓薑建華感覺非常不滿,但卻也無可奈何。
其實按理來說,薑建華每月領到的工資獎金都很高,甚至比總廠廠長總工他們還要高那麼一些,生活水平理應過的不錯,但實際上,由於薑建華有三個兒子,如今大兒子已經結婚成家,另外兩個兒子結婚的話,依舊需要一大筆錢置辦家具電器之類的東西。
現如今大興這邊結婚的彩禮已經有了水漲船高的趨勢,農村情況還好,而到了廠裡工廠的工人,尤其是女方是工廠的正式工,那麼彩禮往往要的很高。
七十年代的三大件:自行車、手表、縫紉機,有這三樣東西基本就夠了,而到了如今這個年頭,黑白電視機、單缸洗衣機和收錄機成為了“新三件”,這次薑建華的二兒子找的是個肉聯廠的女工,女方要求彩禮必須要有黑白電視,上海牌的女式手表,以及一台收音機,光是這三件電器加起來就要一千多塊錢,另外要桌椅板凳立櫃雙人床之類的家具,薑建華雖然工資獎金不少,但這筆彩禮對他家而言依舊是個不小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