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段雲剛到單位,總廠就來人,告訴他讓他去秦剛的辦公室。
通常總廠有事情,秦剛一般都會通過電話來告訴他,但最近這半個多月來段雲辦公室的電話始終處於占線狀態,一直有來自全國各地源源不斷的客商谘詢天音低音炮的產品情況。
不過一般來說,秦剛基本上是不管勞動服務公司這邊的事情的,偶爾廠裡開會或者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才會通知一下段雲,其他時候他甚至都不會來大集體這邊看一看。
得到通知後,段雲立刻就來到了總廠秦剛的辦公室。
“秦廠長,您找我?”推門來到秦剛辦公室後,段雲問道。
“把門關上。”秦剛說了一句,隨即示意段雲坐下。
“秦廠長,您有什麼事情?”
“小段啊,你知道咱們市局新來了一位朱局長吧。”秦剛直視著段雲問道。
“我聽說了,不過我記得新局長應該姓張吧?”段雲疑惑的問道。
“之前的那個張局長因為心臟病住院了,這是新調來的局長姓朱,是個轉業乾部,之前在可蘭縣工作過……”秦剛解釋道。
“額,這樣啊。”段雲聞言點了點頭。
關於輕工局調任新局長的事情段雲年前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當時段雲和已經辦好了離任手續的瑞陽倆人一起喝了頓酒,這期間瑞陽也和段雲說了一下新局長的情況。
瑞陽一直都是很器重段雲的,所以即便是離任的時候,也和接任的新局長談過話,主要是希望新局長能繼續對段雲給予支持。
當時段雲從瑞陽口中得知新局長姓張,以前是陽泉輕工局的副局長,但沒有想到過了個年後,輕工局局長又換了人,這是段雲沒有想到的。
“昨天朱局長找我談話了……”秦剛眉頭微微皺起,接著說道:“他對於咱們廠去年的工作給予了肯定,但同時也重點和我談了談關於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段雲聞言一愣,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勁,於是對秦剛問道:“這個新來的局長說我什麼了?”
“他就是詢問了一下你的情況,我說你是咱們廠非常優秀的青年乾部,技術好有責任心,管理能力也相當出眾……”秦剛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但是朱局長對你身為勞動服務公司經理,同時還經營私營電子廠的事情非常不滿,認為這是違法原則的事情……”
“秦廠長,首先一點就是這家電子廠我並不是法人代表,另外就是這家電子廠是在工商局合法注冊的,獲得了批準,而且照常納稅,是正規的私營企業,並不違反國家的法律法規。”段月眉頭一皺說道。
“我知道你這家電子廠是合法的,問題的關鍵不在這兒。”秦剛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主要你現在還是國家乾部身份,而且管理大集體還是全省重點出口創彙單位,朱局長的意思是你不能管理的國營企業,同時還要經營自己的私營企業,你不能兩邊都顧……”
“那朱局長他的意思是什麼?”段雲聽出了秦剛話裡的意思,於是問道。
“段雲,我也知道你是個對工作非常認真負責的人,即便同時管理兩個工廠,以你的能力和精力,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而且為咱們廠和咱們市的輕工業做出了不小的貢獻,關於這件事我也和朱局長談過了,其中的利害也都和他說清楚了,但咱們的朱局長有些固執,我也是無能為力啊……”秦剛一臉為難的說道。
“那您打算怎麼處理我這件事?”段雲問道。
“朱局長他的意思就是,要麼把你辭去勞動服務公司總經理的職務,要麼就是把你的電子廠搬出去,不能占用大集體這邊的廠房和用地……這件事我也幫你和朱局長求情了,可他就是……哎……”秦剛歎了口氣兒說道。
“那意思是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了?”段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