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段經理,你剛才不是也說了,咱們大老爺們辦事,何必在乎女人的想法呢。”說這句話的時候,許富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門口,然後壓低了聲音。
“其實要是以前的話,肯定不慣著她,但現在不一樣,前段時間我領他去醫院檢查,結果給了我一個驚喜。”段雲一臉無奈,接著說道:“你說我家就我這麼一個兒子,三代單傳,我媽是盼孫子都快盼瘋了,一聽說我老婆懷上了,就差擺個牌位把它供上去了,搞得我在家裡一點地位都沒有……”
段雲這番話實際上已經徹底否決了許富國的報價,把做生意和家庭幸福聯係在一起,如果許富國再堅持這個報價的話,顯然就有些太過不近人情。
實際上這也就是段雲和妻子演紅白臉的原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許富國歎道,片刻後又接著說道:“其實1000萬美元的報價已經很有誠意了,我們集團公司本來可以直接從日本引進生產線,但這次是真的想拉你們一把,不管怎麼說,你們這也是為國家芯片產業做貢獻……”
“許經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現在這個情況就是……”段雲麵露為難之色,接著說道:“2000萬美元的報價也算是我們廠的底價了,你是不知道當初為什麼要生產線,我們全廠上上下下從技術人員到工人,從工人到管理,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一切都是來之不易,那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況且我老婆她……”
“但是2,000萬的價格我們集團沒法接受。”許富國一攤手說道。
“那……我看這樣好了。”段雲見狀,對許富國說道:“關於收購生產線的事情許經理你再回去好好考慮一下,我這邊的……也給我老婆做了思想工作,但不管怎麼說,1000萬美元的價格實在太低了,我是真的不能賣。”
談判其實就是心理博弈的過程,如果段雲直接拒絕的話,那麼這筆生意就算徹底崩了,而他這個時候正好可以拿妻子當做一個擋箭牌,先把這件事進行緩衝,給自己和許富國都留有繼續談判的機會和餘地,為下一步的談判做準備。
“那……我看今天就這樣吧。”眼見再談下去也沒什麼用處,於是許富國說道:“段經理回頭好好給你老婆做做思想工作,我們集團其實也是為了幫你們,什麼時候想通了,可以給我來電話……”
“用不著,後天晚上我在西安酒店擺一桌,到時候咱們邊吃邊談,反正後天的談判是最後一次,不管能不能談成,買賣不成仁義在,不要傷了咱們兩家和氣。”段雲正色說道。
“行!”許富國點頭應了一聲,然後起身離開了。
段雲一直叫他送出了大門口,轉身返回的時候,卻發現妻子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
“你們倆剛才談的怎麼樣了?”程清妍關切的問道。
“沒談成,不可能一次就談成。”段雲撇撇嘴,接著說道:“他們深圳電子集團隻願意出1000萬美元。”
“不要就算了,1000萬美元賣給他們太便宜了,憑咱們現在的銷量,就算銷量下滑,半年多時間就能賺到1000萬美元,沒必要非賣不可!”程清妍說道。
“你放心好了,我是絕對不可能把他們的生產線賤賣的,另外我也和他預定好了,後天西安酒店最後一次談判,能成就成不成就拉倒。”段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