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晉到了書房,將最近做的幾篇文章交給費宏點評,後者看完後十分滿意地點頭稱可。
話說徐晉的經義水平穩步提升,八股文章也越發的精熟,每次月考的排名不斷提高就是最好的證明。
費宏捋須微笑道:“子謙,以你目前的文章水平,通過院試是必然的,關鍵就看你的臨場發揮了,另外可彆犯民獻那樣的低等錯誤,汙損卷麵可是要作廢的。”
既然費宏這權威都認可自己的水平必過院試了,徐晉自是心中大定,點頭道:“學生省得了,謝費師提點。”
可能是過幾天就要搬回鉛山縣,檢查完徐晉的功課後,費宏破天荒地和徐晉閒聊了一個多小時才讓他離開。
徐晉走出了書房,候在外麵的婢女紅纓福了一禮道:“徐公子請跟奴婢來。”
徐晉微笑著點了點頭跟在紅纓的身後,後者帶著徐晉穿廊過院。
徐晉本以為紅纓要帶他到前麵的客廳,結果走了一段便發覺不對勁了。徐晉是費府的常客,從費宏書房到前院這條路也不知行了多少遍了,自然一下子就認出這不是到前廳的路徑。
“紅纓姐姐,這是要帶我到何處?”徐晉疑惑地問。
紅纓微笑道:“徐公子,前麵就到了!”
徐晉倒是不擔心紅纓會害自己,帶著滿肚子疑惑跟著她走了一段路,來到一座小亭外麵。
徐晉一眼便看到貯立在亭中的少女,那如弱柳扶風般的窈窕背影,即使不用看正麵都能猜到是誰了。
婢女紅纓在亭外站定向徐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進亭去。
徐晉不禁暗暗苦笑,舉步行進了亭中,費如意一襲素色的羅裙,瑩白如玉的雙手輕搭在欄杆處,看似在望著亭外的小魚池出神,不過從那微微顫抖的香肩看得出她其實很緊張。
徐晉暗歎了口氣,輕喚道:“如意姑娘!”
費如意緩緩轉過身來,那些俏臉酡紅如醉,長長的睫毛羞澀地低垂著:“徐公子,你……來了!”
徐晉自然明白一個自小受封建禮教熏陶的大家閨秀,要多大勇氣才能做出這種舉動,所以既感動又慚愧,一時也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費如意輕聲道:“徐公子,我……我們家過幾天就要搬回鉛山縣了。”
“噢,那……如意姑娘要好好保重了!”徐晉忽然間變得不會說話了。
費如意長長的睫毛抬起,剪水雙瞳定定地看著徐晉,期待地道:“徐公子沒彆的話跟如意講?”
徐晉能清晰地從費如意明澈的雙瞳中看到自己的影子,真徹得令人動容,歎道:“如意姑娘,你……你這是何苦呢!”
費如意那雙明澈的眸子漸漸盈滿了淚水,本來布滿紅霞的俏臉變得蒼白,仿佛所有力氣都瞬間被抽空了,搖搖欲墜。
“拒絕了,他拒絕了,好狠心的男人!”費如意萬念俱灰,沒想到自己屏棄女子應有的矜持和尊嚴,甚至不顧名節,換來的卻是這種結果,此刻的心仿佛像是被揉碎了的花瓣。
徐晉不禁一驚,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費如意的肩頭,後者香肩一抖,捂住臉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涼亭。
“三姑娘!”紅纓無奈地白了徐晉一眼,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