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 / 2)

魔法少年柳 狡童臨淵 53228 字 8個月前

“說的也是啊。”小可點頭, 很快鼓足乾勁, “好!等回去以後我們就努力收集卡牌!”

離開了李玉珩的店鋪,柳整理了一下心情,繼續參觀文化街區剩餘的店鋪。

家人的伴手禮基本解決, 剩下的是前輩和隊友們的禮物。剛剛的事情耗費了不少時間,刨除趕回酒店要花費的時間, 留給柳挑選禮物的時間不算多了。

於是, 柳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好在,之後的幾家店意外的符合隊友和前輩們的喜好,柳稍微鬆了口氣。

成功的在之後幾家店裡找到合適的禮物, 柳在回酒店的地鐵上看著袋子裡包裝好的紀念品,心中默默檢查著是否有遺漏。

為幸村準備的, 是一套獨特的顏料, 店家宣傳說是純植物提取的,柳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但包裝和顏色都很好看,想著幸村或許會喜歡便買了。為真田準備的是宣紙和鎮紙,柳搜集到的資料中顯示真田有練字的習慣,這樣的禮物是最合適不過的。

為仁王準備的是整蠱道具,柳當時一邊拿一邊在心裡歎氣,不知道這份整蠱道具會被用在誰身上,丸井還是切原?真田和柳生也有可能。這麼想著,他又拿了一盒發圈,仁王小辮子越來越長了。柳生的是幾塊繡花的手帕,是之前兩人閒聊的時候柳生提過一嘴,說是最近手帕總是丟,害得他備用的手帕庫存急劇減少。

為丸井準備的則是幾罐玻璃罐的泡泡糖,考慮到他的血糖問題,柳選擇的是低糖款的。桑原的是一副太陽鏡。據桑原本人所說,最近訓練時因為陽光而睜不開眼,所以正在苦惱。希望有了這副太陽鏡,他的苦惱能夠消失吧。柳這樣想到。

柳為切原準備的是許多不同樣式的鑰匙扣,他仍寄希望於能夠糾正切原的審美,最起碼不要將大便狀的鑰匙扣掛在包上。香取則是各種不同的飾品。柳偶然一次在周末碰到香取,才意外的發現香取喜歡用各種各樣的銀鏈裝飾書包。

至於前輩們,柳根據前輩們喜歡的顏色,選了不同的擺件和裝飾品。雖然霧都比較有名的是火鍋底料,但考慮到網球部能吃辣的人並不多,柳便沒有帶。

回到酒店後,時間比預想的要早。還不到出發的時間,大家正在自己的房間裡打開行李進行最後的查漏補缺工作。

霧都之後,他們又去了西安,領略了與霧都截然不同的西北風情。見識過西安磅礴的兵馬俑和曆史氣息濃厚的城牆,在西安停留的幾天又品嘗了與霧都完全不同的飲食,一行人才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學校。

回到學校的第一件事,自然是交換禮物,地點選在了網球部的社辦。

“來吧,交換禮物!我已經迫不及待了!”丸井將一個大袋子放在社辦的桌子上,躍躍欲試的看著其他人。

幸村笑著將自己挑選的禮物一一擺在了桌子上,切原看著幸村的動作小小的‘哇’了一聲——每一份禮物都是用不同顏色的包裝紙包了起來,上麵還畫了每個隊友的Q版頭像,讓人一眼就能夠看出哪份是屬於自己的。

在幸村之後,其他人也紛紛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禮物,有大有小,但無一例外都用包裝紙包好,讓人無法透過外層看到裡麵的內容。

“那麼,來交換吧!”幸村笑著說。

柳送出去許多禮物,也收到了許多禮物。看著隊友們拆開包裝看到禮物時臉上驚訝和欣喜的表情,柳突然明白了送禮物的含義:當你送出的禮物得到朋友的喜歡,之前付出的一切時間就不算白費。

低頭看著麵前的詩集、畫冊、特色本子,柳心中有暖流在湧動。他精心為朋友們挑選禮物,同樣的也得到了朋友們準備的驚喜。

#

海外研修結束,網球部重新投入到練習當中去。第二學期沒有大型的比賽,網球部的練習以穩固基礎和提升實力為主,每隔一周或者兩周會跟友好學校約練習賽。

同時,因為柳這屆正選已經二年級,培養後輩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所以這段時間幸村、真田和柳一直忙著組織一二年級非正選的練習賽,是為了看看經過一段時間的係統訓練,是否有實力不錯的選手能夠作為接下來的正選進行培養。因為比較一二年級非正選從入部以來實力提升的程度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納入正選預備役考慮的人選暫時還沒有公布。

這天訓練結束後,大家一起朝著車站走去。路上原本還在討論明天的安排,以及是否要安排一次多校的合宿,下一秒,幸村的聲音驟然消失。

柳側臉看過去,隻能看到幸村倒下的身影。他驟然睜大眼睛,迅速傾身張開手臂,想要接住倒下的幸村。後來回想起來,柳仍然不確定自己當時是怎樣的動作,又是怎麼伸出手臂接住幸村的。

他隻記得,當時的天在一瞬間黑了下來。

“幸村!”

“幸村部長!”

隊員們迅速圍了過來,臉上帶著驚慌的神色。

“部長怎麼了?”

柳扶著幸村,深呼吸幾次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幸村倒下了,隊友也十分慌張,所以這時他必須保持冷靜才行。

“柳生,麻煩你給醫院打個電話,就說這裡有人需要急救。請救護車儘快趕來。弦一郎,麻煩你聯係一下精市的家人,告訴他們精市的情況。現在不是高峰期,救護車應該很快就能過來,所以請精市的家人直接去醫院吧。”柳一邊說著,一邊回憶之前學過的急救知識,解開幸村校服最頂端的兩顆扣子,將他輕輕放平,讓幸村能夠均勻呼吸。“大家散開一點,讓空氣流動起來。快!行動起來!”

柳最後提高了聲音,驚醒了還處於驚慌中的隊員,大家紛紛按照柳的話語動了起來:柳生衝柳點點頭,從包裡掏出手機開始與醫院進行聯係;真田翻出幸村家人的聯係方式,向東走了兩步開始打電話。

救護車很快趕來,急救人員用擔架將幸村抬上救護車,因為車內空間有限,所以柳和真田上車陪護,其他人決定自行前往。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就算讓我們回家,我們大概也不會安心。”柳生說,“倒不如一起去醫院看看,知道具體的情況後也好徹底放心。”

因為事發突然,也不知道幸村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暈倒,柳生謹慎起見選擇了附近的一家綜合醫院。

救護車不受紅綠燈的限製,所以等到其他正選趕到醫院的時候,幸村已經被推進去做全身檢查了,柳和真田等在外麵。

“情況怎麼樣了?”丸井問,“醫生有說什麼嗎?”

柳搖了搖頭,“醫生沒說什麼,隻說要進一步檢查。”不知怎得,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並沒有說出來,心中還存這一絲希望:或許精市隻是最近太累了,或許隻是他想多了而已。

這時,幸村的父母趕到了醫院。

“謝謝你們將精市送到醫院。”幸村媽媽說,儘管臉上帶著愁容,卻依舊能夠穩住自己的情緒。

幸村爸爸張了張口正打算說些什麼,就見前方的燈暗了下來,緊接著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名醫生從屋內走了出來。

醫生摘下口罩說:“你們誰是幸村精市的家屬?”幸村父母連忙站了出來,醫生緊接著說:“我們在對幸村同學進行全身檢查的時候,發現他的免疫係統存在一些問題。請問幸村同學在此前是否出現過細菌或病毒感染的情況?”

“什……什麼?”

“或者,幸村選手最近一兩周有沒有腹瀉、感冒或者受過傷?”

幸村父母對視一眼,均有些不太確定。

柳想了想,主動說道:“精市最近沒有腹瀉或受傷,但最近有些畏冷,有時候會感覺渾身提不起勁,是感冒嗎?”

醫生先是點了點頭,並沒有立刻給出判斷,而是說:“我們在對幸村同學進行檢查的時候,發現他的免疫係統在攻擊周圍的神經,目前猜測可能是格林巴利綜合症,不過還需要進一步做更詳細的檢查才能夠確定。”

第 77 章

“格林巴利綜合症?”幸村父母追問道, “這是什麼病?”

醫生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而後說:“這種疾病理論上來說是全年齡段都可能得的,不過一般來說很少出現在幸村呢同學這種年齡段的人身上。因為這種病隨著年齡增長發病率也隨之增長, 大概是年齡每增長十歲, 患病率增加百分之二十。所以我們正在排查幸村君患病的原因, 這樣才方便安排之後的治療方案。”

幸村父母聽醫生說完, 臉色一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但還是強撐著為幸村辦了住院手續,同時也沒忘記拜托柳和真田明天去學校後先給各科老師解釋一下情況——像幸村現在的狀況, 休學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休學是要跟班主任、教導主任和校長進行溝通, 還有一些手續和證明文件需要解決, 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的。

所以, 短時間內隻能先向各科老師請假了。

柳和真田答應了下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猶豫了一會,還是沒說什麼。幸村父母大概需要空間和時間去接受這件事情, 想到這裡,柳微抬下巴, 朝著出口的方向示意。

跟在柳的身後走出醫院, 網球部的眾人麵麵相覷。剛剛醫生的說法大家聽的一清二楚,此時難免覺得有些荒誕:幸村怎麼會得這樣的病呢?怎麼偏偏是最熱愛網球的幸村得了這樣的病呢?

“……有沒有什麼辦法啊?”丸井小聲問著,目光不自覺地看向柳生。

同隊有一段時間了, 大家都知道柳生家裡是做醫生的,此時不由得看向柳生, 希望能夠從他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柳生皺著眉想了想, 緩緩搖了搖頭。

“我父親並不是這方麵的醫生,不過我剛剛查了一下, 這是神經係統的疾病,比較複雜。一般來說拖得越久,情況約不利。而且,格林巴利綜合症的誘因有很多種,如果能夠確定是哪一種的話,或許治療起來會更有針對性。”

柳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這個病對身體的影響很大吧。”

“這種病的症狀通常表現為肌肉力量下降,還可能會涉及許多方麵的肌肉。”柳生並沒有用更加直白的‘肌無力’去形容,他下意識的想要避開這個詞語。就仿佛是,如果不說出口的話,幸村就不用經曆這樣的事情。

儘管這樣,大家還是明白了柳生的言外之意。

切原低著頭,聲音裡帶出點哭腔:“這對幸村前輩來說太殘忍了。”

沉默在眾人間蔓延開來,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讓幸村儘快好起來。

“……大家先回去吧。”真田聲音喑啞,他深呼吸幾次:“明天還有課,我們不能讓幸村在病中還為我們擔心了。”

#

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他整個路上腦子都是空白的,是純靠著機械記憶才沒有走錯路。

“蓮二?”難得在家的父母看著兒子神思不屬的樣子,有些擔心的喚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你的臉色有點難看。”

柳張了張口,最終隻是表示他想要安靜的呆一會。沒去看父母和姐姐的表情,柳徑直走上樓梯,進入自己的房間後,反手將門反鎖。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思緒。柳仰躺在床上,手臂遮住眼睛,長長的歎了口氣。儘管如此,胸口還是有種憋悶的感覺。

柳想起醫生的詢問,精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這些情況的呢?他為什麼會沒有注意到?

閉著眼睛,柳開始在腦海裡回憶最近一段時間幸村的種種表現:在華國的那段時間,他跟幸村住在同一間屋子,那時幸村表現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反常的跡象,身體十分健康。一幀幀畫麵在柳的腦海中閃過,他很快找到幸村最開始身體不適的日子,是在海外研修結束的下一周的周三,幸村第一次戴上了圍巾。

當時是十月中旬,天氣漸冷,大家便都換上了長袖的秋季校服,但幸村是部內第一個戴上圍巾的。那時柳還感到奇怪,幸村給出的答複是‘最近有點著涼’,說著還輕咳了幾聲。

他原本以為隻是感冒,所以在幸村說已經吃過感冒藥後就沒有多問。現在想來,大概是格林巴利綜合症的早期表現。

柳翻了個身,將臉埋在枕頭裡。他當初,應該勸幸村去醫院進行體檢的。如果當時能夠去做個體檢,是不是幸村就不會患上這個病了?

不知過了多久,柳從床上坐了起來。事情已經這樣了,與其沉浸在過去,倒不如想想有什麼辦法能夠幫助幸村。聯係專門的醫生他幫不上忙,除了在幸村缺席的時間裡幫他看好網球部,其他能做的,大概隻有從魔法這方麵入手看看有沒有辦法能夠讓幸村儘快康複。

對了!卡牌!

想起那些作用不一的卡牌,柳拿出挎包,將裡麵的東西倒在床上,同時搖醒了睡熟的小可。

“嗯?蓮二你回來了?”小可揉著眼睛,逐漸從夢中醒來。

“小可,庫洛·裡多創造的卡牌中,有沒有能夠治療疾病的卡牌啊?”

柳語速極快,思維還沒有完全複蘇,小可差點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反應過來以後,小可搖了搖頭:“沒有這種卡牌。”

在心中將找到治療卡牌的計劃劃掉,柳換了一個問題,“小可,能跟我講講庫洛·裡多是為什麼想要創造這些卡牌的嗎?”

“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了?”雖然疑惑,但小可還是說了起來。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他都快忘記了,他把庫洛·裡多創造卡牌的事情全盤托出,包括改變他們的記憶以及柊澤艾利歐和木之本藤隆的事情。

這些事,有的是他親身經曆,有的是後來才想明白的。

耐住性子聽完小可的講述,柳終於問出了壓在心底的問題:“如果我找齊七枚‘核’,能不能創造一張治療疾病的卡牌?”

在等待小可回答的時候,柳的心緩緩提起:如果可以的話,精市是不是就可以康複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小可撓了撓頭,“你是怎麼想到這方麵的?圓珠不是才收集了兩個嗎?我記得你前不久還說沒什麼特彆想要創造的卡牌。”

“幸村生病了,是很嚴重的病。”

柳彆過了頭,後麵的話即便他不說,小可也能猜出大半。

跟柳打比賽和旅遊的時候見過幸村,多少了解幸村是什麼樣的人,也為幸村感到可惜,小可不自覺地認真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理論上來說,這是可行的。”看著柳亮起來的眼睛,小可連忙提高了聲音:“但是!但是!”

小可真的怕蓮二隻聽了前半句就下定決心這樣去做,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理論上沒問題不代表實踐起來也沒問題。萬一最後希望落空,柳會很難過的。所以,即便這會潑冷水有點不合時宜,小可還是這麼做了。

柳冷靜下來,示意小可繼續說。

“小櫻牌能夠做到什麼樣的程度,蓮二你應該已經很清楚了。雖然借助魔力,牌能夠做到一些人力做不到的事情,但這些事情也是有上限的。就比如,甘牌隻能讓食物變甜,大牌和小牌能夠將人和物變大或者變小,但也隻能做到這樣了,再想利用這些

卡牌做其他的事情是做不到的。四大元素牌實力強悍,但也隻能操縱與自己屬性有關的元素而已。”

“創造具有治愈功能的卡牌,理論上是可行的,但是創造出來的卡牌能不能治好幸村的病,還要看‘核’的力量能做到哪一步。這是我也不清楚的問題。更何況,集齊‘核’以後創造卡牌還隻是李玉珩的推測而已,實際上是什麼情況,我們也不能隨便斷定。”

柳嗯了一聲,心裡卻下定決心要儘快收集卡牌,找到全部七枚圓珠。格林巴利綜合症拖得越久對身體的損傷越大,他知道幸村是想要站在職業賽場上的,在閱讀過這麼多運動健康學有關的書籍後,他更明白一場大病對運動員來說意味著什麼。

大病意味著需要時間恢複,意味著需要從頭開始複健。而格林巴利綜合症對肌肉的影響,讓柳不敢往深處去想。

圓珠和創造卡牌是柳目前唯一知道的辦法,雖然不確定成功的概率,但總歸也要試一試。

在之後的幾天裡,柳調整了自己的計劃。原本每日網球部訓練結束後,他會視情況去俱樂部做加訓或者練習柔道。而現在,他將這些事情統統推後,將全部的空餘時間都用來尋找和收集卡牌,以期能夠儘快的收集齊七枚‘核’。

好在,柳的努力沒有白費,幾天的時間裡讓他成功收服‘盾’和‘消’兩張卡牌,並且發現了一枚黃色的圓珠。

想起李玉珩之前提到過的七這個數字,以及已經收集到的三枚‘核’的顏色,柳隱約有了一個猜測:所謂的七枚‘核’,根據現在收集的情況來看,該不會是要集齊‘赤橙黃綠青藍紫’這七種顏色吧?

第 78 章

收集到第三枚圓珠, 讓柳看到了一點‘創造卡牌治好幸村’的希望。隻不過,之後的幾天,收集卡牌的進度停滯, 讓柳難免心焦。

網球部的氣氛最近也不太好。

考慮到升學的因素, 三年級前輩們在海外研修開始前便舉行了引退儀式, 徹底退出了網球部。目前隊內的高年級, 正是柳他們這些二年級生。正選和切原香取兩個預備役見過幸村暈倒的樣子,知道幸村的病比較棘手,訓練時難免有些心不在焉。其他非正選不明所以, 但能夠感覺出部內氣氛凝重, 平時訓練的時候也變得謹慎起來。

柳看著手裡的名單, 微微歎了口氣。在幸村病倒之前, 他們原本是計劃著從一年級生裡再選出幾名預備役的。名單原本快要擬好了, 但是現在的情況,讓柳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按原計劃繼續進行下去。

他猶豫的點在於,這個時間選出預備役, 他們首先要麵臨的就是知道幸村病倒這件事。柳不太確定新人在這件事上會是什麼樣的表現。惶恐還是鎮定?亦或是彆的什麼情緒?

柳第一次無法預測一件事的走向。

畢竟幸村對網球部來說,是不一樣的。

既然無法預測, 柳索性就不去管這件事。預備役的補充選拔不是那麼迫在眉睫, 這周剛好是去探望幸村的日子,柳打算到時問問幸村的意見。

至於真田,柳看著場上眉頭緊皺大聲嗬斥切原的真田, 微微歎了口氣。這段時間,弦一郎有些心急了, 柳也可以理解, 但這種狀態下的弦一郎實在不是一個好的商量事情的人選。

或許,在確認過幸村的狀況後, 大家能夠收心訓練了。這樣想著,柳在訓練結束後將正選以及切原和香取叫了過來,打算跟大家確定一下這周去探望幸村的時間。

最終,幾個人約定在周末的上午去探望幸村。

丸井眼珠一轉:“幸村一個人在醫院應該會無聊吧?不如我們給他帶些禮物過去吧!”

“我讚同。可以給幸村帶幾本書過去打發時間。”柳生說。

在這樣的倡議之後,其他人也開始思考周末去探望幸村的時候帶些什麼比較合適。

想著幸村喜歡畫畫,柳決定帶一套畫具過去。全套的畫架、畫具想要帶到醫院去是不太可能了,不過速寫本和彩筆倒是沒問題的。柳決定等會散會後就去附近的商店看看有沒有比較適合病人用的畫材,總得確定安全無害他才好帶給幸村。

於是,在周末上午,立海大一行人在醫院門口集合的時候,便看到了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個袋子。

是提前約好了,所以一行人直接乘電梯抵達了幸村所在的樓層,找到對應的房間推門進去,幸村正靠在床上,一隻手的手背上紮著針,病床旁邊掛著一瓶吊瓶。

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幸村轉過頭來笑了:“你們來了。”

是單人病房,屋內空間還算比較大,但網球部的隊員先後走進來以後,屋子的空間就顯得不那麼充裕了。

“幸村,你最近感覺怎麼樣?”真田問道。

幸村頓了頓,簡單說了一下檢查的情況:在後續的檢查中,基本已經確認幸村的病是格林巴利綜合症,具體的發病原因也差不多排查完畢,目前正在討論治療方案。

“醫生給出的是保守治療和開刀手術兩種方案。”幸村臉上帶著愁容。他沒有跟隊友說的是,無論哪種方案都不能保證他之後還能像現在這樣打網球。

幸村自然是想要繼續打網球的,他不能接受之後的生命裡沒有網球。所以無論是哪種治療方案,他其實都不算滿意。

柳看出幸村心有顧慮,體貼的沒有追問,而是打算換一個話題。但沒想到,在他開口之前,真田搶先一步:“你打算選擇哪種方案呢,幸村?”

柳清楚的看見,幸村嘴角的弧度變淡了一些。

“我暫時不想討論這件事。”幸村彆過了頭。

“幸村——!”

真田還想說什麼,柳提高聲音強硬的打斷了他:“弦一郎,麻煩你去看一下護士什麼時候過來可以嗎,精市的點滴要換了。”

真田看了眼見底的吊瓶,壓低帽子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病房。

“精市,”柳放輕了聲音,“我們之前討論過的補充預備役人選的事情,這是幾個人的資料,你要不要看一下?”

在注意到幸村狀態不太對勁的時候,柳猶豫過是不是不要提網球部的事情,但憑借著對幸村的了解,柳最終還是沒有這麼做。

幸村是驕傲的,他不會希望彆人因為生病就改變了對他的態度,將他當作瓷器對待的態度反而會讓他生氣和難過。更何況,幸村是網球部的部長,在一年級時坐穩部長的位置,不僅僅是因為實力和前輩們的幫助,還是因為他是真真切切的愛著網球部的。

這樣的愛意是做不得假的,每個人都能感受到,所以心悅誠服隻是時間問題。

而且,柳的直覺告訴他,用網球部的事情轉移幸村的注意力,是最好的選擇。

果然,幸村的注意力轉移到這方麵來,沒功夫去想真田剛剛的話。

接過資料慢慢翻閱,幸村一邊看一邊思考,在看完全部備選隊員的資料後,他想了想,說出了幾個名字。

“鈴木和高山,這兩個一年級生可以作為預備役去培養。”即使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網球部,幸村對網球部的控製並沒有因此而減弱。幸村又點了幾個一年級的名字,“他們幾個人還需要再觀望一段時間。不過,目前來說,四個一年級預備役暫時是足夠的。”

柳點點頭,明白幸村的畫外音:他們當初接下網球部的時候,也隻是三個人而已。現在將預備役增加到四個人,其中一部分是因為切原還不夠穩重,再加上他的成績實在是個問題——前輩們抓的緊一點,那麼他的期末考就能夠低空飛過;一旦前輩們放鬆一點,那麼便很容易故態複萌。

已經提前一個月開始為切原補習的柳:哎!

而切原對這些一無所知,見前輩們討論完正事,真田副部長也還沒有回來,他便撲到床邊,口若懸河的對幸村講自己最近的表現:“部長!我最近有認真訓練哦!之前隨堂小測還被老師誇了呢!還有還有……!”

幸村笑著聽了一會,而後抬手摸了摸切原的腦袋:“赤也很棒呢。”想了想,幸村歪著頭提議:“不然這樣,赤也每次來看我的時候都可以跟我說最近的事情,如果我覺得赤也最近表現很好的話,就給赤也畫一個貼紙怎麼樣?”[1]

“集齊一定數量的貼紙的話,我就滿足赤也一個願望好不好?”

切原的眼睛刷一下亮了起來,生怕幸村反悔,立馬答應下來:“好啊,就這麼說定了!”

“哎,”丸井歎了口氣,轉頭跟桑原說:“低一年就是好,我也想要幸村畫的貼紙啊!”

桑原撓了撓頭,看丸井確實十分心動,猶豫著開口:“那不然……我也給你畫貼紙?”

丸井看著自己的小夥伴,有些無語:他想要的是貼紙嗎?是幸村畫的啊!是幸村做出的實現願望的許諾啊!

“算了算了。”丸井搖了搖頭。

柳陪著幸村說了會話,其他人在一旁插科打諢,努力讓幸村的心情好起來。一直等到真田帶著護士回來,看著護士換完

吊瓶,又聽護士囑咐幸村等會去做一些檢查和保守治療後,網球部的隊員才從醫院離開。

#

因為是周末的緣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安排,網球部一行人並沒有一起回去,而是在醫院門口就地解散。

柳離開醫院之後並沒有立刻回家,也沒有去俱樂部。而是沿著這條街一直往前走。

小可在包裡動了一下,柳伸手將拉鏈拉開一點,以便小可的腦袋從裡麵鑽出來。

“蓮二,你今天不是還要去俱樂部嗎?怎麼往這邊走了?”小可有些奇怪。

柳頓了頓,“我剛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是精市的背影。”

“可是,幸村這時候不是應該在醫院的嗎?你剛剛還探望過他,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不會認錯的。”

說話間,前麵的人影猛然加快腳步,往左一轉,進入小巷後便消失了。柳拋下這句話,同樣加快了腳步,朝著巷子裡追過去。

“蓮二!”

小可在包裡喊了一聲,依舊沒能製止住柳的腳步。在包裡動了幾下,等到柳追著人影進入小巷後,小可終於從包裡掙紮著飛了出來。

“那不可能是幸村的!一定是‘幻牌’!它可以讓你看到最想見的人的樣子!”小可說。

但它的聲音已經無法傳到柳的耳中了。

在進入小巷後,前方的人影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藍紫色頭發的少年穿著立海大的黃色隊服,肩膀上披著隊服外套,‘R’字形狀的標誌從肩膀延伸到袖口。

的的確確是幸村精市的模樣。

第 79 章

柳睜開了眼睛, 看著不遠處的‘幸村’。‘幸村’穿著隊服,麵色紅潤,手裡握著拍子, 唇角微微上揚, 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也正是在那一瞬間, 柳就明白了, 麵前的幸村是假的。

這是幸村生病之前的樣子,也是他想象中的完全康複的幸村的模樣!柳能夠認出來,完全是因為自從幸村住院以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幸村這副意氣風發的樣子了。

“這不是幸村。”

發現對麵的不是幸村, 再聯想到小可剛剛喊出來的‘幻牌’二字, 對麵的人影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而在柳意識到這點的時候, 前方‘幸村’的身影變得模糊起來, 像是老舊電視機信號不良一樣,出現許多雪花般的紋路。

“就是現在,蓮二!”小可喊道。

運轉魔力, 柳握著魔法杖,杖尖對準‘幸村’的身影, “小櫻牌我命令你, 變回原來的樣子!”

看著‘幸村’的身影化作點點光芒被收入卡牌當中去,柳心情複雜。理智上他知道,‘幻牌’展現出來的是他最想見到的人的樣子, 但情感上,柳卻不能不由眼前的‘幻牌’聯想到病房的幸村身上。

下一秒, 柳這些情緒煙消雲散。他在‘幻牌’剛剛停留的地方, 發現了一點反光。向前走了幾步,柳才看清那是一枚青色的圓珠。

“第四枚了。”柳輕聲說著, 攥緊了手裡的圓珠。

第四枚圓珠到手,意味著集齊七枚的目標已經達成一半,也意味著距離幸村康複的時間越來越近,柳微微一笑,將圓珠放入挎包中,同其他三枚圓珠放在一起。

#

收集圓珠的進度卡在了第四枚,其餘三枚一點線索也沒有。明白在這件事上著急也無濟於事——他也不可能逼著沒被收服的

小櫻牌跳出來——無奈之下,柳隻能將精力更多的放在網球部的事務上。

幸村住院對於網球部還是有影響的。

鈴木和高山是在十一月那次集體探望後才被納入預備役的行列之中的,兩名新人預備役在得知幸村住院後慌亂了一陣,不過很快就調整好心態投入到訓練中去。非正選那邊,起初是不知道的這些事情的,隻是幸村長時間的不來學校,校內又有傳聞說幸村辦理了休學,各種各樣的猜測便如雨後春筍般接連冒了出來。

難免有些人心浮動,也不乏一些有心人士喬裝來找非正選打探消息,不過這些非正選能夠一直留在網球部,一直認真完成訓練,他們心中對網球和網球部還是有感情的,所以並不會因為外界的傳聞和舉動而動搖。

這讓一直旁觀的柳稍稍放心了一些。前段時間他忙著搜尋圓珠,對於網球部的事情難免有些疏忽,現在預備役和非正選能夠穩得住,也讓柳對於培養後輩和非正選有了新的想法。

或許,那些實力差一線的非正選,不一定非要強求他們可以針對某一方麵做特訓,柳記得非正選中有幾個雖然整體實力一般,但截擊和控場能力還不錯,繼續練習的話,說不定可以在明年的縣大會出場。而那些對於比賽興趣不大,留下來隻是為了強身健體的人,也可以讓他們更多的參與到網球部的工作中來。他還記得有幾個非正選是學生會的成員,數學成績和統籌能力都不錯,可以負責網球部的一些日常活動的統籌和資金的計算。

一邊監督非正選訓練,糾正非正選動作錯誤的地方,柳一邊這樣想著。不過,還是得問問他們自己的意願才行。

柳行動力很強,有了初步的計劃後,當天下午訓練結束後,便將所有非正選留下開了一個小會,主要內容就是征詢一下他們的意見,看看是想再拚一把爭取出賽機會,還是改變賽道去為建設網球部貢獻力量。

在聽完柳的話後,非正選們相互看了看,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複,而是各自思考了幾分鐘。

柳沒有催促,耐心的等待著。繼續努力的決定要比原地踏步的決定好作出一些。但繼續努力究竟能不能取得好的結果,也是需要他們去衡量的問題。

幾分鐘之後,第一個人站出來:“我想要繼續努力,柳前輩請幫我安排特訓吧!”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其他非正選也紛紛走上前表明了自己的選擇。

三十多名非正選裡,選擇特訓的占了一大半,其中一年級生居多;選擇承擔網球部實務的也有一小半,大多是二年級生。還有一部分人,兩個都沒有選擇,是不確定努力和最終的結果能否匹配,所以想要維持現狀就好。

柳點點頭,記下了每個人的選擇後,合上本子:“特彆訓練菜單會在三天後發到你們的個人郵箱,大家收到後的第二天就可以按照新的菜單進行訓練了。”說完,他點了幾個人的名字,是剛剛選擇承擔事務的那部分非正選,“我會在近期根據大家擅長的科目,將任務分配下去的,大家可以著手試試,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沒有作出選擇的那幾名非正選,柳也表示理解,並說:“你們的訓練單我會做一些調整,從昨天的練習賽來看,原先的訓練單已經不太適合你們現在的實力,所以會做一些調整。不會超出大家的承受能力,所以不用擔心。”

一周後,非正選已經逐步適應現在的節奏了:想要再拚一把的人,按照柳給出的特訓菜單進行訓練,雖然很累,但在當周周五進行的練習賽上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進步,這讓他們對爭取出賽資格,甚至進一步爭取成為預備役或者正選有了信心。而那些選擇分擔事務的人,最初幾天對於資金和統籌的事情還有些生疏,但原本在學生會工作時有過類似的經驗,再加上柳從旁指導,很快就上手了。

#

就在網球部的情況逐漸穩定下來、走上正軌的時候,幸村的情況卻不那麼樂觀。

保守治療的效果不如預期,開刀手術的方案被再次提起,但過低的成功率讓醫生和幸村父母都有些猶豫。幸村父母正考慮讓他轉去東京的金井綜合醫院,據說在那裡能夠得到更好的治療。

但幸村本人對這件事並不那麼積極。

柳心中隱隱覺得不妙。在十一月的那次集體探望之後,柳因為不放心,所以總是會抽時間去看望幸村,頻率大概是一周一到二兩次。起初幸村的表現還很正常,最近兩周以來,幸村出現了不太明顯的消極情緒。

為此,柳從圖書館借來了幾本心理相關的書籍,並在兩天的時間內看完並全部消化吸收。

注意到柳最近借閱書籍的頻率有所上升,加上幾次看到書籍封麵上‘心理’的字樣,柳生對此有些擔心。想了想,沒有找到真田,而是在一次雙打訓練後找到仁王說了這件事。

“Puri~所以你想問些什麼呢?”

柳生扶了扶眼鏡,“柳突然看心理方麵的書籍,是不是跟幸村有關?”

仁王不自覺地站直了一點,“piyo。我隻知道柳去探望幸村比較頻繁。”倒是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看心理方麵的書籍。順著柳生的思路一想,仁王覺得與幸村有關的概率很高。

“正選和非正選裡,有誰最近狀態不對嗎?”仁王問。

柳生搖了搖頭,“沒有。甚至因為柳前些日子的舉動,非正選最近訓練積極多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覺得情況不太對勁。

“該不會是幸村……”心理出現了問題?不然怎麼解釋柳最近開始鑽研心理方麵的書籍?可是,幸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心理問題呢?

柳生沒有繼續說下去,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仁王說:“還是得找機會問問柳才行piyo。”

正在閒聊的兩個人並沒有想到,他們的猜測基本正確。

柳是在近期的探望中,發現幸村最近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來,總是看著窗外發呆。醫院不會透露病人的情況,但柳可以從與幸村的交談中發現一些端倪:對於保守治療和開刀手術幸村都不太上心,對醫生提出的方案也不置可否。

翻閱完心理書籍,柳在周末又去探望了幸村。

“沒必要每周都往醫院跑的,蓮二。”幸村皺了皺眉,“一來一回很浪費時間,不如把這些時間放在訓練上。”

柳嗯嗯應了兩聲,打開背包取出帶給幸村的東西。

“我給你帶了一些畫冊,是最近剛上市的xx畫家的合集。”

通過閱讀,柳大概明白幸村情緒消極的原因了。被要求靜養又不能碰網球,身邊沒有朋友的陪伴。一個人呆著總是會胡思亂想,就算跟小朋友們呆在一起,情況也不會太好——在醫院裡待得久的小朋友,大概病情也不太樂觀。

既然這樣,不如多給幸村帶些東西,消耗他的精力,讓他沒時間去胡思亂想。

“仁王昨天還把被爐帶進了社辦,被弦一郎發現的時候,還想要甩鍋給赤也呢。”柳將最近幾天部裡的事情一一說給幸村。說到仁王的囧事的時候,幸村輕笑出聲。

第 80 章

見此情景, 柳稍微放下了心,幸村的症狀達不到嚴重的地步,大概是最近治療的壓力比較大, 所以才會心情不佳。

不過, 肯定不能這樣繼續放任下去了, 還是想辦法分散幸村的注意力會比較好。

意識到幸村心情不佳的原因, 也初步決定要分散幸村的精力,這麼想著,柳乾脆把正選們聚在一起, 拋出輪流去看幸村的提議, 得到了一致的認可。

“總得給幸村找點事做才行。讓他的時間被占滿, 就沒有精力去亂想了。”放任自己往不好的方麵去想, 心理會出問題的。

真田表示讚同:“雖然是住院, 不過學習也不能落下,我會將整理好的筆記帶給他的。”

柳頓了頓,想到幸村他們班這周的課, 覺得幸村看到這份‘禮物’可能不太可能開心。沒記錯的話,這周有幸村不喜歡的化學實驗課。

算了。能夠讓精市有情緒波動也不錯。這麼想著, 柳放任了真田的計劃。

至於輪流的順序, 是綜合了正選和預備役的課表,與監督訓練的日子錯開,最終排出來的。

‘輪流去看幸村的提議’沒有實行太久, 隻在十一月底十二月初的時候實行了不到兩周的時間,剛好正選和預備役每人去過一次後便不得不宣告終止。

十二月, 幸村父母終於作出了決定, 為幸村辦理了轉院手續,從神奈川醫院轉入了位於東京的金井綜合醫院。

“那裡有最好的神經科醫生。一位法國來的這方麵的專家近期會在金井綜合醫院停留一段時間, 據說是院長讀書時的後輩,最初是專研神經科,後來又修了運動健康的雙學位。”柳生說了一些‘內部消息’。

神經科再加上運動健康,可以說這位專家是目前最適合幸村的了。

不過,因為轉院後距離變遠,幸村順勢叫停了每天來看他的事情。他原本就認為每天來看他實在太頻繁,是對空閒時間

的浪費,不過柳難得強硬起來,說什麼都要繼續推行下去。幸村不好拒絕朋友的好意,麵上答應了下來,等柳一走就跟父母說了同意轉院的事情。而法國專家的到來,也為轉院這件事增加了砝碼。

“每天從神奈川趕來東京太浪費時間了。把來回路上的時間用在訓練上,我會更開心。”幸村說著,忽然彎了眉眼:“你們應該還記得我們的目標吧。”

幸村的目標指的是他們曾經許下的諾言,要在國中帶領立海大拿下全國三連霸。

“既然還記得,那就好好努力吧。”他的眉眼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自信和傲然,“我會跟你們一起拿下我們的第十六個

關東冠軍和第三個全國冠軍!”

柳睜開了眼睛:“幸村……”

能夠說出這樣的話,證明幸村已經解開了心結。網球在幸村前麵十幾年的人生中占據了大半,無論如何他是無法、也不會放棄在網球之路上繼續前進的。

“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蓮二。”

柳搖了搖頭,“不,我很高興。”

#

幸村解開了心結,決定好好配合醫生進行治療,並且下定了決心:無論是保守治療還是開刀手術,隻要能夠讓他重新站在網球場上,他都會去做的。

與此同時,柳的目標也在緩慢推進。

十二月底,柳在成功收服‘劍牌’和‘睡牌’之後,在地上發現了一枚紫色的圓珠。

“現在,隻剩下紅色和橙色圓珠還沒有收集到了。”

按照李玉珩說的‘七枚’的標準,柳算了一下,感覺距離集齊的那天不遠了。

第五枚圓珠是意外之喜。

而在收集到五枚圓珠之後,柳隱約摸到了一點‘核’與這些卡牌的關係。他最初隻收集到兩枚圓珠的時候,有猜測過是

否圓珠與華國的五行是一一對應的關係,等收集到五枚圓珠的時候,柳便推翻了這個猜測。

庫洛·裡多的魔法體係是混雜了華國傳統道術和英國魔法之後才創造出來的,自然由庫洛牌所衍生而來的‘核’也應該

帶有兩方的屬性才對。更何況,柳研究過庫洛·裡多和小櫻兩個人的魔法陣,認為其中與華國都有很深的聯係。

“其實硬要說的話,也可以跟五行扯上關係,不過七枚珠子的說法是因為在西方來看,七和十三都有特殊的意義吧。”

小可皺著眉,不是很認可柳的猜測:“這樣說聽上去很有道理,但還是有點牽強吧?”從庫洛裡多的角度來看,糅合中西兩方自然是合乎邏輯的,但從小櫻的角度來說,這樣的邏輯總感覺不太通順。“庫洛·裡多的確有華國的血脈沒錯,可是小櫻並不是混血啊?”

柳搖了搖頭,“你忘了,如果從木之本藤隆的角度來看,小櫻也算與華國有所牽連。更何況,小櫻現在也是在華國生活的吧。”

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小可感覺自己快要被柳說服了,緊接著又搖了搖頭,“還是不對。”

但更具體的哪裡不對,小可卻說不出來了。

“如果按照五行來說,紅色紫色是火,綠色青色是木,藍色是水,橙色是土,黃色是金。”柳在草稿本上隨手寫下五行和對應的顏色,思考著剩下兩個顏色和牌的關係。

“但是,這七種顏色也隻是你的猜測吧?況且,綠色的珠子是在收集‘鬥牌’和‘鏡牌’的時候出現的,這兩張牌跟木屬性關係不大吧?”

跟木屬性關係更大的應該是‘樹牌’才對,不過收服‘樹牌’的時候可什麼都沒發生。

看著本子上的字,柳沉吟半晌。這也是他一直沒有想明白的地方,為什麼象征木屬性的圓珠,沒有在收服‘樹牌’的時

候掉落呢?還是說與環境有關?可是衝繩多海和山,無論如何也跟木屬性扯不上關係啊?

“再看看吧。”直覺告訴柳他的思路是正確的,隻是還缺少一塊關鍵的拚圖,“如果遇到‘火牌’,等收服之後看看是不是紅色的珠子,就知道我的猜測是否正確了。”

小可點了點頭。

一人一守護獸當時並沒有想到會很快遇到‘火牌’,隻是就剩餘兩枚圓珠展開猜測順勢提到而已。結果,說完這話沒幾

天,柳便遇到了‘火牌’。

這是一張脾氣暴躁的牌,又因為是四大元素之一,所以實力超群,收服起來不是那麼容易。考慮到火對木的克製,柳並沒有使用‘樹牌’,而是選擇用‘幻牌’吸引‘火牌’的注意力,趁‘火牌’走神的時候,讓‘水牌’化作牢籠,將‘火

牌’困了起來,並且一點點收縮‘火牌’的活動空間,最後與‘雲牌’配合‘水牌’下了一場雨,成功將‘火牌’製造出來的火焰熄滅,將之成功收服。

在‘火牌’收服的地方,柳發現了第六枚圓珠,是一枚紅色的圓珠。

“還真是紅色的哎。”小可繞著圓珠飛了一圈,“‘火牌’是紅色的圓珠的話,橙色對應的是哪張牌呢?”

柳問:“還有多少張卡牌沒有收服?”

小可欲言又止。他們到現在為止收服了二十張牌,餘下的卡牌差不多跟收服的持平。想要從卡牌的名字中推斷出哪個最有可能落下橙色圓珠,實在是不太現實。

況且,即便推斷正確,誰也不能保證下一張遇到的卡牌就是他們想要的卡牌。

“總得試試。”

回到家中後,柳從小可口中問出了剩餘沒有收服的卡牌的名字,最終圈出了幾個比較有可能掉落橙色圓珠的卡牌。

考慮到四大元素牌中除了‘水牌’沒有掉落圓珠,‘風牌’和‘火牌’分彆掉落了藍色和紅色圓珠,柳傾向於最後一枚橙色圓珠會出自‘地牌’。所以在之後的幾天裡,一直將重心放在對‘地牌’的尋找工作上,為了儘早收服‘地牌’,柳還問了小可‘地牌’比較喜歡出現的地點,打算挨個找過去。

在此期間,學校和網球部也發生了不少事情。鈴木和高山的實力穩定下來,成為一年級生裡實力的前列。切原和香取被柳帶著,跟其他非正選一起處理一些網球部事務,對於‘部長’的身份有了新的理解,第一次不需要前輩們督促,自己開始埋頭學習,並且有兩門科目在期末考試中第一次取得良好的成績。

#

春假的末尾,升入國三的前幾天,柳終於成功收服‘地牌’,並且在‘地牌’出現的地方找到了最後一枚橙色的圓珠。

至此,柳集齊了全部七枚圓珠。

“……你知道該怎麼激活它們的力量嗎?”柳看向小可。李玉珩當初隻說了集齊‘核’會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告訴他們該怎麼激活‘核’的力量。

小可搖了搖頭。他從沒見過‘核’,自然也無從得知該如何利用‘核’的力量去創造卡牌。到目前為止,他見過的創造卡牌就是小櫻創造‘愛牌’的時候,但那樣的方式顯然不能借鑒。

好在,當初購物的單據還在,袋子裡的卡片上有李玉珩的聯係方式。柳翻出卡片,通過上麵的數字在華國的通訊軟件加上了李玉珩的聯係方式。

霓虹和華國兩邊時差隻有一個小時,那邊正是晚餐時間,李玉珩很快便同意了柳的好友申請。

在了解過柳遇到的困難後,李玉珩沒有立刻回複,而是仔細回憶過往看過的書,而後才表示無能無力。

柳想了想,決定自己嘗試。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