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聯係上銀華中學的選手了嗎?”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電話一直沒打通,如果九點的時候還沒有趕到,那麼就隻能取消銀華的比賽資格,算作棄權處理了。”
“如果是堵車導致的遲到的話,我們這邊可以等的。”柳說。
比賽開始後再趕到現場,按理是要取消比賽資格的。不過立海大並不在乎。關東大會的比賽安排是第一天的上午進行第一輪的比賽,下午進行第二輪的比賽。
也就是說,立海大今天來了東京,要等到下午比賽結束才能離開。所以,來都來了,比一場還是比兩場其實沒什麼影響。
第 86 章
工作人員點頭表示了解, 而後聯合其他人一起,按照聯絡簿上登記的聯係方式,試著聯係上銀華的選手。
九點過五分的時候, 其中一位工作人員經過多番嘗試, 終於打通了銀華隊長的電話。
“……啊?哦哦, 好的。”不知道電話那頭銀華隊長說了些什麼, 工作人員的神情一瞬間變得十分古怪。
結束通話後,工作人員放下手機,對柳抱歉的笑了下, 才說:“銀華的選手因為食物中毒, 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無法趕到現場, 所以他們選擇了棄權。”
“……食物中毒?”柳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好的, 我明白了。”
銀華因為無法趕到現場,棄權的事情隻能由工作人員代為處理。柳作為立海大的代表,需要在成績確認單上簽字, 並且要手寫一行字表明知悉銀華棄權,接受這個結果。處理完這些事情後, 柳才回到隊伍之間, 跟隊友說了這件事情,大家一時間神色各異。
“真的假的啊?竟然能食物中毒?而且,一個人吃錯東西食物中毒還說得過去, 怎麼會一整支隊伍都食物中毒呢?”
柳在簽字的時候聽工作人員討論了幾句,整理了一下語言, 轉述給隊友們:“聽說, 似乎銀華的隊員是誤喝了什麼口味奇特的飲料,導致他們在喝下之後直接暈倒, 醒過來之後覺得身體不舒服,這才去了醫院。”
“銀華的戒心也太低了吧,隨便什麼都敢往嘴裡放?”丸井無語。
仁王眯了眯眼:“就是說啊,puri~就連笨太都知道不隨便吃粉絲遞過來的東西呢。”
丸井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仁王話外的意思,當即就撲過去要給仁王點顏色瞧瞧,然後就被旁邊的桑原一把拉住。
“傑克你放開我!我今天就要給仁王這家夥見識一下我的厲害!”
桑原拽住丸井不肯鬆手,嘴上勸著自己的小夥伴,“……最起碼不要在這裡鬨起來啊。”網球公園的工作人員可還沒走完呢。
與此同時,真田低吼一聲製止了兩人的打鬨:“真是太鬆懈了!吵吵鬨鬨像什麼樣子!”
丸井衝仁王哼了一聲,眼神中明明白白的透露著‘暫時放過你’這樣的意思,而後站直了身體,彆管部內是怎麼打鬨,但是在外麵還是要維持立海大的形象的。仁王吐了句口癖,見好就收。
柳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因為對手棄權,立海大上午的時間便空了出來,隻等下午進行第二輪比賽即可。因為是突發事件,事先無法預料,網協那邊也無法協調先進行第二輪比賽。畢竟立海大第二輪的對手現在還在比賽過程中呢。
“那就去看冰帝和青學的比賽吧。”柳提議道,“我們決賽的對手大概就是在這兩所中間產生,提前去看一下他們今年的實力,也好做到心中有數。”
沒人對這個提議有意見。
為了舉辦這次關東大會,網球公園劃分了若乾個場地,上下半區的場地並不在一起,立海大一行人跟在柳的身後步行了幾分鐘才來到下半區的比賽場地。
立海大趕到時,冰帝和青學的比賽剛開始沒多久,第一場雙打二的比賽剛剛過半,率先拿到三分的是冰帝這邊。
“雙打二是向日和忍足哎,不過,忍足那家夥怎麼去打雙打了?”
注意到場上的選手,丸井一時間有些納悶。
仁王指了指另一側場地,“可能是戰術吧,青學那邊上場的也不是固定搭檔puri~”
在不確定冰帝和青學的勝負關係的情況下,柳並沒有鬆懈對數據的收集,通過對青學近期和前一年的比賽表現,柳整合了一份資料,並且發到了正選的群裡,還標明了僅供參考。
是之後會隨著關東大會的進程而進行再次更新的意思。
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耐心將全部資料從頭到尾看完,但對於青學的隊伍布置他們還是大體有數的。
“雖然兩方都不是固定搭檔,但這麼看起果然還是冰帝的勝算更高一些啊。”丸井說,“畢竟忍足那家夥的有些招數還是挺適合雙打的。”
仁王瞥了丸井一眼,目光緊接著落到他身旁的桑原身上,唇角微勾,“piyo~你這是因為最近開始進行後場的練習,所以深有感觸嗎?還是說,打算做出跟忍足相反的選擇呢,文太?”
忍足前幾年一直是單打選手,現在突然跑去打雙打,而丸井之前一直都是雙打選手,這麼聯想起來,‘相反的選擇’意味著什麼是不言自明的了。
丸井警覺的回過頭來,仁王每次正兒八經的叫他的名字的時候都沒什麼好事!
“我可沒這麼說!”他很快否定了。
“pupina~”
聽著丸井和仁王的交鋒,柳生抬頭看了眼桑原,而後扶了扶眼鏡,什麼也沒說。
“忍足他們要輸了。”
柳的話語終止了仁王和丸井的打鬨,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動作,齊齊向場內看去。比賽前期,菊丸和桃城的配合漏洞百出,而忍足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抓住時間一連拿下四分。而隨著比賽的推移,菊丸從低落的狀態中掙脫出來,桃城也逐漸找到了自己的節奏,兩人借著澳大利亞陣型,引得忍足將球打向後場,進而借這個機會換位,打破了比賽的僵局拿下了第一球。
在之後的幾局裡,菊丸和桃城配合默契,打了忍足和向日一個措手不及,‘閉鎖心扉’失去了作用,向日因為前幾局一直在使用‘月返’導致後期的時候體力告急。最終,雙打二的比賽是青學的勝利。
開場第一局冰帝輸掉了,接下來的雙打一卻是冰帝的勝利。
雙打一時宍戶和鳳的組合,對手是乾和海堂。在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宍戶經曆了‘被踢出正選—斷發明誌—重回正選’的事情,心智已然大不相同。與忍足不太一樣,他選擇雙打是完全出於自願的。隻要有一丁點能夠重新回到正選隊伍的可能,他都會去嘗試的!
抱著‘一定要贏’和‘一雪前恥’的念頭,宍戶和鳳配合默契,‘超高速半截擊’和‘一球入魂’的接連用出,讓對手毫無招架之力。
6-3,冰帝扳回一城。
看著場邊喃喃自語在計算著什麼的乾,柳皺了皺眉。計算正確和能夠回擊是兩個概念,看來貞治還不明白這點。柳不免有些失望。
不過,也隻是‘失望’而已。
舉家搬到神奈川後的最初幾個月,柳因為‘沒有好好告彆就擅自解散了雙打隊伍’而對乾心懷愧疚。不過現在是信息化時代,線上通訊十分便捷,柳並沒有因此與乾斷了聯係。兩個人在度過最初的尷尬期後,也與彼此約定過要在全國大會上繼續打完那場沒有打完的比賽。
兩個人平時也會就數據進行交換。當然,是避開了本校信息後的。因此,柳從乾收集的數據中,隱約能夠看出他還在順著當初教導的路繼續走下去。
而柳自己,卻已經不在這條路上走了。在競賽重新與亞玖鬥哥哥聯係上,又在綜合訓練營裡私下約過幾次練習賽,並成功找到了自己未來要走的路後,柳的數據網球已經脫胎換骨了。
這讓柳對乾抱有期待:或許,貞治的網球也進化了呢?如果是這樣的話,等到全國大會的時候交手會是什麼情景呢?
而今天一看,乾的表現讓柳有些失望。
“puri~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啊,參謀。”仁王眯了眯眼,湊到柳的身邊。就如同柳知道他的一些底牌一樣,仁王也知道柳的一些事情。
參謀當時跟青學的那個海膽頭搭檔的照片可是還放在雙打比賽的網站上呢,順著年份往前一翻就能找到。
“沒什麼,繼續看比賽吧。”柳搖了搖頭,這樣說道。
對乾的失望是出於他自己,但真正在賽場上遇到,他也是不會放水的。在立海大的幾年時間,隨著一次次比賽的勝利和冠軍的延續,柳也在不知不覺間養出了對勝利和冠軍的渴望。
更何況,關東連勝裡有前輩的心血,無論如何也不能因為念舊而辜負前輩們的努力和心血!
貞治,柳看著青學隊伍裡的乾,心中默默說道:既然你止步不前,那麼就讓我在比賽中打醒你吧!
注意到柳的情緒變化,仁王沒在說什麼,甩了甩腦後的辮子,便弓著身子繼續看比賽了。
單打三的比賽與前兩場不太一樣。這場比賽上場的樺地和河村,一個擅長模仿,能夠將對手的招數一比一複刻出來;另一個擅長力量球,有著單手、雙手波動球等絕技。這樣的兩個人在比賽中遇到,又是大比分1-1僵持的情況下,會發生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兩個人都想贏下比賽為己方爭取優勢,因此從比賽開始便毫無保留的用出了自己的絕技。
第 87 章
河村不顧手臂的負擔一次次的用出波動球, 而樺地也一次次的將球以近乎重現的方式打了回去。兩個人就這樣展開了力量球的比拚,誰也不肯放棄。到了比賽後期,波動球對身體的負擔愈發大, 兩人手臂紅腫卻還在繼續打著。
坐不住的跡部快步走到青學場邊, 同龍崎教練商量過後, 決定一同棄權, 這場比賽按照平局計算成績。
“夠了樺地!”棄權後比賽暫停,跡部走入場地按住樺地的拍子,“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接下來就交給本大爺吧!”
作為在場唯一的成年人, 龍崎教練肩負起成年人的責任, 當下便帶著河村和樺地前往醫院接受醫生的診療。
柳點點頭, 對於雙方的選擇頗為認同:“波動球對身體負擔太重了, 繼續打下去他們兩個的手臂可能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可是,四天寶寺的那個石田前輩,不是會很多式波動球嗎?為什麼他沒有這種顧慮呢?”
切原是見過去年全國大會的情景的, 因此才會產生這樣的疑惑。
柳解釋道:“人和人的體質是不一樣的,赤也。就像是毛利前輩能夠輕易的讓關節脫臼從而去接本來接不到的球, 甚至對自己還沒什麼影響。但是這一點大多數人是做不到的, 或者說,即便能夠做到,也會損害自己的身體。”
切原恍然大悟。
送走河村和樺地, 比賽繼續進行。
單打二的比賽是芥川慈郎對戰不二周助。
“不二在二年級時就有了‘天才’的稱號,芥川這場比賽恐怕會打得很辛苦。”
“‘天才’?被打敗的天才也不少。”說著, 丸井用眼神示意冰帝那邊, “說起來,網球界的‘天才’是不是有點多了?冰帝的天才是忍足, 青學的天才是不二,如果這麼看的話,這場比賽慈郎不一定會輸吧?畢竟他可是冰帝實際上的no.2啊!”
丸井沒有把自己算在裡麵。畢竟這兩個人‘天才’的稱號是外界賦予的,而他的‘天才’是自稱。
“不二和忍足並不是同一種類型的‘天才’。”雖然兩個人看上去都是不顯山露水的那類人,但還是不一樣的。因為乾的存在,所以多少知道一點青學前兩年的事情——再怎麼想要避開,交流的過程中文字流露出來的苦悶是無法掩蓋的——也正是這樣,讓柳對於不二隱藏自己的原因多少知道一些。
不僅限於青學網球部,也包括不二裕太轉學的一些事情。
青學之前隊內存在年齡和前後輩的差異還是比較大的,一年級新生不能參與正選選拔賽,就算在正式比賽中出場並為隊伍拿下勝利,也不會從前輩那裡得到什麼正向反饋。手塚或許不在乎,但不二不是這樣的,敏銳的察覺到三年級前輩不喜歡後輩太冒頭,所以在一年級的時候並沒有完全展現自己的實力,直到前輩們畢業手塚接任部長後,才開始展現真正的實力,並有了‘天才’的名頭。
但忍足並不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他隱藏自己並不是因為隊內氣氛,實際上在跡部的帶領下冰帝的氣氛已經遠超許多學校的網球部了。忍足的‘閉鎖心扉’,實際上是因為自己無法做到完全敞開心扉,所以才有這樣的封閉自己讓對手無從捉摸的招數的誕生。而這,大概與他小學時不斷轉學的經曆有關。
柳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三兩句便將丸井的注意力轉移到比賽上去。
惦記著芥川,又想看看芥川和不二實力的差距,丸井這場比賽看得十分認真。
在比賽前期,不二以‘消失的發球’拿下了開局第一分,並成功調動起芥川的興致,後者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醒了過來,並在下一局展現了自己絕佳的天賦。芥川在截擊上的靈性和他驚人的手腕柔軟度讓他能夠輕鬆將截擊打到對手難以招架的地方。
不過,這還難不倒不二。
“起風了。”微風拂過發梢,柳低聲說道:“這樣的情況對芥川不太有利。”
根據他所收集的數據顯示,不二幾種絕技基本都需要借助風的力量。而場內的微風,恰好是不二贏的比賽的助力。三重回擊的接連用出,讓芥川徹底興奮起來,隻不過比分已經拉開,而芥川又一心想要破解不二的招數,完全忘記了要將比分追平的事情。
1-6,冰帝輸掉了比賽。
丸井睜大了眼睛,“這個分差……!”
他想過芥川可能會輸,但沒想過芥川和不二的分差會如此之大!要知道,在之前的那次練習賽,如果不是芥川中途睡著了,他跟芥川之間的勝負還很難說呢!
芥川隻能從不二手裡拿到一分,那麼如果是他在場上又能夠拿到幾分呢?丸井突然有了一種危機感。不然,等回到學校後問問柳能不能再增加一部分訓練吧。他可不想打出分差如此懸殊的比賽!
比賽仍在繼續,跡部和手塚各自做好熱身,站在了場邊。
這樣的場景讓切原聯想到前輩之前說過的都大會,總感覺好像有些相似啊?
“這種情況下,跡部前輩身上的壓力很大啊。青學拿到了賽點,如果跡部前輩輸掉的話,冰帝今年豈不是關東大會一輪遊了?”
“是,所以跡部無論如何都要拿下這場比賽才行。”想起對切原的‘部長教導課’,柳補充了一句:“赤也,接下來的比賽要好好看,等下我要提問你的。”
關於部長的責任這一課,原本是該由精市傳授的,不過精市暫時沒空,所以便一直空缺著。那麼通過觀看兩個部長之間的比賽,而且還是這樣一場決定冰帝止步於此還是有望翻盤的關鍵比賽,或許能夠讓赤也體會到什麼是部長的責任。
柳抱有這樣的期待。
……期待或許說的有點早了。看著跡部在上場前一係列打響指和通過變化手臂的方向指引後援團改變口號的樣子,柳陷入了沉默。而這樣的沉默,在柳發現切原緊盯著跡部的動作和閃閃發亮的眼睛時,更上一層。
赤也……應該不會也想弄這樣的應援吧?想起赤也偶爾冒出的‘本大爺’的自稱,柳心中默默歎氣。
好在,跡部和手塚的這場比賽,的確展現了何為部長的責任,這多少讓柳有了些心理安慰。
單打一上場的跡部和手塚,各自肩負著決定隊伍命運的壓力,在比賽開始便一球不讓,誰也不肯將比賽控製權拱手讓人。隨
著比賽的推進,跡部憑借自己的洞察力,通過手塚回球時肩膀和手臂不自然的表現,發現了手塚的舊傷,並因此決定要將比賽拖入持久戰。
從個人的角度,他敬佩手塚。但站在場上的不僅僅是跡部景吾,還是冰帝的部長。他要為冰帝贏下這場比賽!
最初沒有人感到意外,畢竟冰帝的跡部擅長持久戰是整個國中網球界都清楚的事情。
直到手塚漏了一個球,跡部斷言手塚受過傷,青學的大石驚詫之下將實情泄漏了出來,這才讓人意識到跡部的用意。
一時間,場外議論聲乍起,指責聲、讚同聲和同情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立海大一行人在種種聲音中,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真田。
真田的臉色十分難看。
比賽過半的時候,青學那邊叫了暫停。是實在無法接受隊長用消耗自己的方式繼續去打比賽,所以試圖勸手塚放棄這場比賽,或者放棄使用對手臂和肩膀負擔大的招數。
“繼續吧。”
青學眾人的喊聲並沒有影響手塚做出選擇。
緊急做過處理後,手塚重新站上了場地。
單打一的比賽進行到後期,可以用慘烈去形容。拚著不要手臂,壓上了之後的網球生涯,也要不斷用出自己的絕技去為隊伍贏得勝利的手塚,以及明知道這樣做可能會背負輿論的壓力,也要依舊將比賽拖入拉鋸戰,為冰帝爭取進入下一輪機會的跡部。
手塚最終在搶七局出現失誤,削球沒有過網,跡部拿下了比賽的勝利。
場邊的觀眾沉默著。
兩勝兩負一平,比賽在這樣詭異的氛圍下,進入了附加賽。
代表雙方出賽的是日吉和越前龍馬。
“越前?”香取注意到了這個姓氏,也注意到了越前龍馬與越前南次郎年輕時過分相似的麵孔,不禁有些疑惑:“是跟越前南次郎前輩有什麼親戚關係嗎?”
當時越前南次郎達到頂峰突然退役,在霓虹國內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各種猜測層出不窮。也不是沒有小報說越前南次郎突然退役,是為了回歸家庭迎接新生命。不過當時在許多主流猜測中幾乎沒什麼水花就是了。
柳原本是不信的,但是越前龍馬跟越前南次郎太像了,不僅是外表,就連打球的風格都是近乎一致。並且,按照越前前輩退役的時間推算的話,兩人之間不是沒可能存在親戚關係。
而且可能是極近的血緣。
柳睫毛微微一顫,將這句話聽了進去。
“我會去查一下的。”
如果越前龍馬真的與越前南次郎前輩有關,那麼今年的青學說不定會是立海大的強勁對手。
第 88 章
日吉是冰帝內定的下任部長, 在冰帝現任正選隊伍中實力不算弱,可這樣的選手隻在越前龍馬手中拿下兩分。
切原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說跡部和手塚的比賽讓切原對部長的責任產生了思考,那麼日吉和越前的比賽則讓他正視了青學這支隊伍的實力。雖然錯過了jr大會的決賽, 並且一直堅信以自己的實力是能夠打敗日吉拿下冠軍的。不過, 說歸說, 實際上, 切原是認可日吉的實力的。
他和日吉都是二年級,立海大和冰帝的練習賽和日常交流都不算少,從前輩們的態度和平時聊天中大概也明白, 他和日吉是兩校內定的下任部長。
是一直以來都有在暗地裡進行比較的, 並且兩個人都自認實力相差無幾。
“我原本以為日吉能贏的。”切原低聲說。
日吉輸掉了比賽, 冰帝無緣關東大會第二輪, 更彆說之後競爭進入全國大會的名額了, 這對切原的心靈產生了不小的衝擊,也讓他開始反思自己一直以來的行為和做法。
前輩們的實力和依靠前輩們打下來的冠軍,其實與切原赤也這個人關係不大, 他並不能因為前輩們取得的榮耀就驕傲起來。
而且……如果場上的是他,站在這種決勝關鍵點的人是他, 他能夠打贏這場比賽嗎?還是就此輸掉比賽, 斷送立海大十幾年的關東連霸?
切原感覺自己的心沉甸甸的,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上麵。
香取、鈴木和高山對視了一眼,將三個人左右前後的將切原圍了起來, 輕輕拍著切原的肩膀。
雖然沒有說話,但動作中傳遞出來的是‘我們也是一樣的感受’的意思。
柳看了一眼聚在一起的後輩, 沒有說什麼, 隻是率先轉身離開。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青學會是我們決賽的對手。他們的實力想必大家今天都看到了, 看來我們決賽的出場名單要慎重考慮了。”
“走吧,在決賽之前,先解決下午的第二輪比賽。”
在網球公園附近的餐廳解決了午飯,又預留了足夠的時間進行消化和熱身,將狀態調整到最優後,一行人再次抵達網球公園。
下午兩點半,立海大進行了第二輪的比賽,對手是名士刈。
青學和冰帝的比賽,給立海大一行人在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跡,下午的比賽上場的人便不自覺的收斂了原本的輕敵,端正了態度。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立海大以連續三場6-0的成績晉級半決賽。
返程的路上,關東大會前幾輪的對決結果基本已經出來了。橘所帶領的不動峰在第一輪打贏了係車,並且出人意料的在第二輪打贏了老牌名校山吹,成為了立海大半決賽的對手。
而青學,則因為與冰帝比賽戰線拖的太長,再加上比賽場地有一定程度的毀壞,所以第二輪的比賽延後到下周,同半決賽一起進行。
半決賽定在了七月二十日,也就是下周日。在這一周的時間裡,立海大要進行期末考試,還要確定半決賽的出場人員順序。
切原的補習工作暫且移交給了真田和柳生,柳則是騰出手來去搜集越前龍馬的資料,並且還要複盤不動峰前兩場比賽,進而分析對手的實力,對現有的數據進行訂正。
做完這些以後,柳對於半決賽的出場順序大致有了想法。不過還是等明天跟大家商量一下再確定吧。
抱著這樣想法的柳,在當晚接到了幸村打來的電話。
“與不動峰的那場比賽,不如將赤也安排在單打三吧。”
幸村在電話中提出了這樣的提議。
“不動峰和冰帝的比賽我看了,橘桔平是在單打三出場的,讓赤也去感受一下暴力網球的球風也不是不可以。”說著,幸村打趣了柳一句,“偶爾也彆管孩子管的那麼嚴,蓮二媽媽~”
柳:……所以究竟是誰最先給他取的這個稱號的?
在家裡看書的仁王:哈欠!
柳略過了這個稱呼,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但是赤也的血壓不穩定,如果對上橘的話,可能會失控。”
“蓮二是不是忘了,海原祭的時候你不是特地拜托過藏之介,讓他和赤也打一場比賽嗎?赤也的招數已經進化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切原原本眼睛變紅的時候,會進入專注的狀態,力量和速度會有所提升,與之相對的,切原整個人會失去理智,隻剩下要將對手摧毀的想法,打球的風格也會變得暴力起來,衝著人的身體去是常有的事情。因此,切原將這個狀態命名為‘惡魔化’。
而在與白石打過一場後,‘惡魔化’得到了進化。
以基礎作為根基,切原的‘惡魔化’無法奈何白石,想贏的念頭和即將大比分輸掉比賽的壓力和不甘,讓他在‘惡魔化’的情況下,不得不開始思考。在保留了‘惡魔化’對狀態的增幅的同時,神誌也維持在清醒的狀態,算是將‘惡魔化’中不可控的因素消滅掉了。
這個狀態,被切原本人取名為‘天使化’。
對此,前輩們的看法十分一致——
“這小子絕對是最近遊戲打多了。”丸井不客氣的吐槽。
“讚同。惡魔化天使化什麼的,哪個跟他都不沾邊啊puri~”
不過,吐槽歸吐槽,切原的進步還是被大家看在眼裡的。‘惡魔化’雖然對切原的實力有所提升,但那樣的打球風格卻也可能傷到自己,現在進化為‘天使化’,在能力提升的同時能夠保持理智,對切原來說事件好事。
幸村正是出於這樣的原因,才想著讓切原去跟橘桔平打一場。
“橘桔平打的是暴力網球,我擔心赤也可能因此受傷。”柳吐露了自己真實的想法。
幸村反問:“你在最初學網球的時候難道會害怕網球嗎,蓮二?”
當然不會。
“我明白了。”柳歎了口氣,算是同意了幸村的提議,“讓赤也去感受一下也好,終歸將來的路還是要他自己去選擇的。”
切原的風格原本就更靠近暴力網球那邊,隻是關東這邊對暴力網球諱莫如深,鮮少有選手走這條路,切原也就一直沒往這個方向去努力。能夠跟橘桔平打一場,親身感受一下暴力網球,或許能夠讓切原堅定自己的道路。
此時,幸村和柳並沒有想到,重新站在球場上的橘桔平,已經放棄了自己曾經的網球風格。兩人隻是以為,橘是覺得前幾輪的對手還不足以讓他用出全力,所以才沒有用出‘暴走雄獅’等招數的。
單打三的人選訂下後,其他位置就無所謂了。依柳搜集的數據,不動峰的實力還不足以讓立海大的兩組固定雙打上場,到時候或是抽簽或是帶著預備役去打打雙打,都可以。
出場順序的事情初步解決。想起最近對越前龍馬的調查,柳想了想,說:“青學今年有了一個一年級正選,名叫越前龍馬。根據我查到的資料,他曾經在美國的青少年網球比賽中連續四年奪冠。”
“並且,根據現有資料來看,越前龍馬很有可能是越前南次郎前輩的兒子。”當事人沒有隱瞞的意思,能夠查到這點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青學今年打敗了冰帝,越前那場附加賽是勝負決定的關鍵,在比賽結束後柳便用短訊的方式告訴了幸村。
“按照比賽走向來看,青學會是我們決賽的對手。不過,無論對手是誰,我們都會拿到冠軍的。”
說著,柳頓了頓,他對幸村的複健進度一清二楚,也不好說幸村能不能趕得上關東大會決賽。退一步講,就算是醫院同意幸村出院,柳私心裡也還是希望幸村能夠多養一段時間再上場。
“決賽頒獎的時候,我們希望由你來捧杯。”
這才是柳想要表達的意思。
幸村嗯了一聲,“我明白了。我會儘快歸隊的,在我歸隊之前,網球部就交給你了,蓮二。”
柳點了點頭,沉聲道:“放心吧,精市。在你歸隊之前,我們會一直贏下去的!”
#
七月二十日,周日,網球公園。
公園入口處排起了隊伍,穿著不同顏色隊服的選手背著自己的網球包,在各自的比賽場地門口等著進行檢錄。
“六角、青學、綠山……”伊武深司站在中間位置,根據不同隊伍的衣服顏色辨認出了所代表的學校,眼見著缺了一抹黃色,不由得納悶:“立海大還沒來嗎?”
站在前方的橘聽到了伊武的話,看了眼時間,轉過頭來說道:“現在還不到時間呢,立海大還要等一會才會來。”
“立海大一向是踩點到的。”神尾經常瀏覽網球雜誌,立海大的這個習慣被網球雜誌說了不止一遍,他自然清楚。
“是這樣嗎?但是踩點到很危險吧,萬一遇到堵車什麼的豈不是會遲到?這麼看還是早點到才好balabala……”
伊武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不動峰的選手已經習慣了伊武偶爾的碎碎念,自動的開啟了屏蔽模式。
第 89 章
半決賽的第一場, 雙打二的比賽。
“好!讓我們拿下第一分吧!”丸井握著球拍站在球場上,見高山有些緊張,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慰道:“等會我們兩個配合好就行啦!彆太緊張, 沒問題的!”
高山深吸一口氣, 點點頭, 跟在丸井身後走上了場地。
丸井和高山的對手是石田鐵和櫻井雅也。
“石田?”最近被柳帶在身邊,逐漸開始學習資料收集和信息整理方麵的內容,再加上越前龍馬的事情, 香取對同姓的選手格外敏感:“跟四天寶寺的石田銀前輩是兄弟嗎?”
之所以這樣猜測, 是因為不動峰的石田, 單名一個鐵。
“從名字上看就像是兄弟會取的名字啊!”
“但是, 他跟四天寶寺的石田完全不像啊。”切原兩手在頭頂比劃了一下, 又緊接著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兩兄弟各自的體型,“不管怎麼看,也不像是兄弟啊?”
說完的下一秒, 石田鐵小臂肌肉鼓起,一記‘波動球’便打到了立海大的場地。
“15-0!”
在石田鐵打出‘波動球’後, 切原閉上了嘴。光看‘波動球’在球場砸出的坑, 就能夠意識到親緣關係的猜測多半屬實。
石田鐵打‘波動球’的樣子跟石田銀一模一樣!
緊接著,切原又有些擔心。他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幾步,雙手握住欄杆, 緊盯著丸井:“這種球,丸井前輩能應付嗎?”
力量一向是丸井的弱點。但能夠成為立海大的正選, 並且一直守住正選的位子, 丸井並不像展現出來的那麼弱。
“放心好了,文太他們獲勝的概率超過百分之八十。”
柳的預測是準確的。
櫻井雅是上旋球的好手, 石田鐵的力量球也可圈可點。隻是丸井的網前截擊十分精妙,‘走鋼絲’和‘鐵柱倒’都不是兩人能夠回擊的,而高山在經過最初的緊張後,逐漸找到了與前輩配合雙打的感覺,配合著丸井的截擊,在後場封鎖了對方的來路,讓對手無法得分。
6-0,立海大拿下了半決賽的第一場。
雙打一出場的柳生和香取,對上了伊武和神尾。
賽前禮儀的時候,香取的目光落到對麵的伊武身上,他的打量很隱蔽,在伊武察覺之前便移開了視線。
他記得,柳前輩給出的資料裡提到過,伊武最拿手的是‘側旋發球’和‘暫時麻痹’兩招。在上場前,香取在心中給自己定了目標:要想辦法封印伊武的這兩招,和柳生前輩一起拿下比賽的勝利。
上場的時候,香取自然而然的站在了前場。柳生前輩的‘鐳射光束’在後場會更方便發揮,而他站在前場,也能夠將伊武的動作看的更清楚。
等到比賽開始後,香取才意識到自己想多了。
這場的先手發球權在他們這邊,伊武沒機會用‘側旋發球’,而他的‘暫時麻痹’是需要一定的前置條件才能夠發揮作用的,而開局的幾個發球,香取都選擇了壓線球,是高速並且附帶了旋轉,伊武和神尾試了幾次都沒有接起來。
第一局很快被香取拿下,這讓他心下鬆了口氣。
在之後的幾局裡,伊武和神尾在自己的發球局裡用出了拿手絕技,隻是柳生除了‘鐳射光束’之外,同樣擅長發球上網和截擊,是技術型選手,所以伊武和神尾打向後場的招數很快便被破解。同時,在交換場地的時候,柳生和香取順勢交換了前後場的站位。是前幾局已經用‘鐳射光束’將比賽控製權搶到自己手裡,後幾局便以快節奏得分結束比賽為目的。
交換位置後,柳生和香取一前一後,將場地牢牢把控在己方手裡。伊武的‘暫時麻痹’來沒來得及鋪墊完畢,就讓柳生在發球的時候順勢上網,在網前打起截擊,封鎖了對麵的路。後場的香取明白柳生的意圖,在伊武和神尾將球打向後場的時候,有意的將球回擊的重了些,又附加了旋轉,使得神尾去接球的時候,一時不察竟讓網球從拍上彈飛出去了。
到了這時,比賽結果已經能夠預料到了。眼見著橘桔平拿著球拍離開隊伍,柳拍了拍切原的背,也讓他去熱身了。
切原離開的時候,雙打一的比分停留在5-2,十分鐘之後,立海大拿下了比賽。
大比分2-0,立海大率先來到了賽點。
橘和切原一前一後回到場地,兩人一眼便看到了計分牌的數字。
“橘前輩……”神尾想說些什麼,張開了嘴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橘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上了場地。
比賽走到這一步,壓力全落在了橘的身上。不動峰的部員相信部長會帶領隊伍拿下半決賽的勝利,一如相信橘會帶領他們掀翻前輩的欺壓一樣。
但橘沒有這麼樂觀。
就算單打三他贏了,但剩下的單打二和單打一,不動峰卻不見得能贏。
立海大……橘看著對麵身著黃色隊服的那群人,心緒複雜。上次跟他們交手的時候,他還跟千歲搭檔,現在……搖了搖頭,橘斂起心思,不再去想。
切原對橘的想法一無所知,他仰著頭打量橘,眼帶好奇:“前輩就是‘九州雙雄’之一的橘桔平?”
橘頓了兩秒,緩緩點頭。
賽前禮儀結束,比賽正式開始。
單打三出場的切原,在上場前是抱著要快速結束比賽的想法的,因此在比賽最初就用出了高速旋轉球。
“咦?”
仁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柳的身邊,“puri~橘似乎不打算在開頭就用出底牌呢。”
切原打出的高速旋轉球,利用得好的話,橘是可以用‘爆球亂舞’回擊的。但是橘桔平並沒有這麼打。而是後撤兩步,球落在拍的中間,而後手腕一動,用長球回擊了過去。
柳十分沉得住氣:“現在才第一局。”
橘桔平不了解切原的實力,開場的前幾局必然以穩健為主,意在試探,不可能在第一局就用出自己的絕技。切原一向直來直去,在比賽前期便用了八分力,一時間局勢竟是朝著切原這邊傾斜的。
柳定睛看了一會橘,皺起眉頭,心下生疑:比分來到2-1,已經是落後了,橘為什麼還不用出‘暴走雄獅’?赤也的實力,是能夠讓橘用出真實實力的。而且,不動峰前兩局都輸掉了,單打三是關鍵的一局,柳想不出橘這時有什麼不用出全力的理由。
場上,切原用力握緊了球拍,交換場地的時候兩隻眼睛緊盯著橘,待橘看過來後,又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切原是被這不溫不火的比賽節奏帶的有些惱怒。上場前,被前輩輪番叮囑過橘前輩實力不錯不能大意,所以上場的時候抱了不小的期待。結果幾局比賽下來,讓他逐漸意識到對手的實力並不像前輩說的那麼厲害,切原不免有些失望。
情緒交雜之下,他在下一局加大了攻勢,想要改變這不溫不火的節奏,儘快拿下比賽。這種情況下,切原進入了‘惡魔化’的狀態。
“赤也那家夥不是已經學會‘天使化’了嗎?怎麼……”
丸井吃著巧克力補充體力,看著場上切原愈發狂放的打法和衝著橘的身體而去的網球,一時間有些奇怪。
柳搖了搖頭,有些無奈:“赤也現在隻想贏,根本沒有理智,所以才是‘惡魔化’而不是‘天使化’。”
換而言之,橘沒有給切原足夠的壓力,所以才會讓切原在潛意識裡以為隻要提升了實力,不需要思考,純靠直覺就能打贏比賽。
但是,切原為什麼會感覺不到壓力呢?橘又是為什麼一直不用出自己的絕技呢?
柳知道切原的實力是比不過橘的,如果橘真的用出‘暴走雄獅’等招數,切原就是速度再快,也免不了有幾處擦傷。但橘卻始終沒有用出這些暴力網球的招數。
一點靈光在柳心中閃現,他恍然大悟,歎息一聲:“橘大概是放棄打暴力網球了。”
站在旁邊的真田聞言皺了皺眉,一句‘何至於此’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他自己是無法理解橘的選擇的,但千歲的情況擺在那裡,也讓他說不出彆的話來。
場上的橘正忙於躲避切原‘惡魔化’狀態下打出的狂暴的網球,並不知道柳已經看穿他的選擇。
傷到好友讓橘無法原諒自己,千歲的一隻眼睛是被失控的網球緊貼著擦過的,醫生鑒定過說是不可逆的損傷,之後能夠走上職業賽場的可能微乎其微。
儘管千歲不怪他,橘自己卻無法原諒自己。得知傷到千歲的後悔,知道千歲視力下降的愧疚,種種情緒將橘緊緊纏繞,讓他不可抑製的生出‘如果他不打暴力網球就好了’這樣的念頭。
打暴力網球的人,有一天竟然會害怕網球。在今天以前,誰也不會相信。但是,這是切實出現在眼前的比賽中的。
甚至,橘為了躲避切原打來的網球,在接球時不慎扭到了腳。
柳站起來,朝著裁判示意,叫了個暫停。
第 90 章
柳的本意, 是希望橘處理一下腳上的扭傷的。至於之後比賽是繼續進行,還是不動峰就此棄權,都與柳無關。剛剛幾局比賽已經讓柳看清楚了:放棄了暴力網球的橘桔平, 打不過切原。尤其是橘有心結, 對於暴力網球不能像從前那樣‘以牙還牙’的回擊, 隻一味地躲著網球, 便更加束手束腳。
不動峰那邊的正選對於上場與否正在議論,一個跟橘麵容相仿的姑娘正半蹲著給橘的腳踝噴止痛噴霧,橘坐在凳子上, 擰著眉一言不發。
看了眼不動峰那邊的情況, 仁王翹起唇角, 不無諷刺:“沒了鋒利爪牙的獅子還是獅子嗎?”
“他原本也不是獅子。”柳忍不住開口, “他跟千歲的組合被外界叫做‘九州雙雄’, 兩個人並沒有單獨的名號。”
“……pupina。”他又不是這個意思。
仁王難得被柳噎了一下,旁邊的柳生毫不客氣的笑出了聲。
看見仁王,柳恰好想起來了, “‘柳媽媽’這個外號,是你跟精市說的吧。”
仁王眨了眨眼, 假裝不知道柳在說什麼, “puri?”
原本隻是猜測,這麼說也隻是想詐他一下,但見仁王這樣的反應, 柳反而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如果不是仁王說的,仁王可不會這樣模棱兩可的糊弄過去。
柳瞥了仁王一眼, 嗬嗬兩聲, 將這事暫時壓下不提,隻等比賽結束再算總賬。
暫停時間結束, 比賽繼續進行。
切原重新站在了場上,氣勢與剛剛截然不同。暫停的時候,他便退出了‘惡魔化’的狀態,加上柳在旁邊說要多思考,再次上場的時候,不用橘施加壓力,自己就進入了‘天使化’的狀態。
經過剛剛的暫停,簡單處理了一下腳踝的扭傷,但到底還是有影響,再次上場的橘桔平受腳踝所限,有些本能夠接到的網球也接不到了。
單打三最終打了個6-1,讓場外幾個旁觀學校的選手吃了一驚。
“是橘的實力下降了?還是切原的實力提升了?”
可就算短時間內有所提升,也不應該跟橘打出這麼懸殊的比分來啊?
倒是有明眼的人看出來橘的心結,不由得歎息一聲。
“‘九州雙雄’倒是可惜了。”
比賽到此結束,總比分3-0,立海大順利進入決賽。
仁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原本以為我有機會上場呢puri~不過不上場也挺好的。”
“半決賽結束了,之後去哪?”
“去看部長還是會學校訓練啊?”
立海大這邊討論之後的行程,不動峰那邊卻是另一個情景了。
單打三的比賽結束後,橘回到不動峰備戰區,迎上隊友們關切的眼神,不由得苦笑一聲。
“抱歉,大家,我輸了。”
不動峰的選手明白輸掉比賽不能怪在一個人身上,說到底還是他們部內改革的時間不長,大家的實力跟立海大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的。神尾看了眼列隊離開的立海大,又看了看滿臉落寞的隊友,心裡清楚大家在都大會打贏冰帝後就有些得意,認為去年的關東亞軍都被他們打敗了,關東冠軍也不是沒有一爭之力的。
但是,都大會到底跟關東大會不一樣,立海大也不是青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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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今天隻有一場半決賽,比賽結束後就乘坐校車返回了神奈川。當天稍晚一些時候,下半區的比賽結果出爐,青學打敗了六角,成為立海大決賽的對手。
因此,在訓練結束後,正選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在社辦的長桌前落座。
主要內容是為了討論決賽的出場順序,以及研究對手的打球風格,好為決賽做準備。
“決賽的出場順序,大家有什麼想法嗎?”柳將青學正選的名字寫在白板上,開門見山的問。
青學的正選在關東大會基本都出過場了,與冰帝那場比賽更是讓立海大的正選們對青學提高了警惕:冰帝這回可是切切實實的輸了比賽,並不是因為輕敵。實際上,冰帝這次的出場安排可以說是格外慎重了。
隻是誰也沒想到青學能夠跟冰帝打到附加賽,甚至一年級正選還以大比分贏了。
“青學出過場的幾名選手,單打裡不二和越前,雙打裡大石和菊丸是值得注意的。”柳說,“手塚出國接受治療,決賽的時候大概是趕不回來了。所以我預測越前大概會在單打一。”
手塚培養後輩的意圖在第一輪比賽的時候就很明顯了,不然也不可能安排越前和日吉對上。自越前入學以來,手塚對越前做的可不少了。先是打破青學多年的‘一年級生不能參加正選選拔賽’的慣例,讓越前一年級就參加正選選拔賽,成了一年級正選。緊接著又跟越前私下打了比賽,關東大會又安排他和日吉對上……種種事情加起來,有時候都讓柳忍不住想,手塚該不會是打算畢業後越過二年級生,直接將青學交給越前吧?
也正是出於這樣的考慮,柳認為越前在單打一出場的概率更高。
丸井看著白板上的名字,想了一會:“青學那邊,似乎雙打弱一點?沒記錯的話,隻有菊丸和大石這一對固定搭檔吧。剩下的就是乾和桃城或者海堂臨時組合。”
雙打是兩個人的事,青學那邊除了菊丸大石很少拆開之外,另一對雙打總是三個人裡挑兩個輪流上場。這弱點是擺在明麵上的。
“是這樣的,不過菊丸和大石據說默契十足,網球月刊上說兩個人掌握‘同調’隻是時間問題。”
柳在‘據說’和‘同調’兩個詞上加重了聲音。
柳生和仁王交換了一個眼神,前者推了推眼鏡,將雙打一的事情定了下來。
“菊丸和大石最常在雙打一出場,這對搭檔就交給我和仁王吧。”
“puri~隻是有可能掌握‘同調’而已。”仁王挑了挑眉,一隻手順勢搭在柳生肩膀上,“再說了,我跟比呂也是很有默契的。”
室內一片寂靜。
丸井伸手指了指仁王又看了看柳生,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先吐槽‘比呂’這個稱呼,還是該先說仁王太自信。嘴張開又閉上,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柳順勢提醒仁王,“彆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的。”說是在關東大會結束前讓‘幻影’在比賽中亮相的,誰知半決賽之前一點沒有展示的跡象,柳這才想著提醒他一下。
仁王衝柳眨了眨眼,“安心啦piyo~決賽的時候等著看我的表演吧。”
雙打一定下來以後,雙打二沒什麼爭議,定下了丸井和桑原上場。決賽關乎關東十六連霸,雖然認為青學的雙打實力不如單打,但也沒人說讓預備役上場的話。經過冰帝都大會失利的事,大家都明白輕敵是大忌這個道理。
所以穩妥起見,兩組雙打並沒有拆開。
接下來的三場單打裡,單打三定了柳。是乾特地發了短信過來說要在關東決賽結束那場未完的比賽,柳原本就想著在正式比賽中,好好‘指點’一下乾,用行為去告訴乾數據網球該怎麼打。現在乾主動發來短信說了自己的出場位置,柳自然答應了下來。
單打二和單打一沒有定下來,倒是替補的名字先一步定下來了。
——在替補那一欄,柳寫上了幸村的名字。
“決賽的前一天是精市出院的日子,我不打算讓幸村上場,隻想讓他見證我們奪冠,所以在前幾場就結束比賽是最好的。”
想要跟選手一起拍照留念,也得是選手名單上有名字才行,正因如此,柳才想著將幸村寫到替補那欄。一是為了讓幸村跟他們一起站上冠軍頒獎台,二則是想借著幸村露麵的機會,讓外界那些風言風語不攻自破。
真田先是點了點頭,而後說:“單打一交給我吧,單打二讓切原上。”
“也就是,你對上越前,讓切原去和不二打?”柳生說完,先是皺了皺眉,而後明白了真田的意思。
“這樣勝算最大。”
在柳的預測中,不二大概率在單打二,單打一則是越前。真田這樣提議,是認為自己對上越前不會輸,所以讓切原去跟不二碰一碰也未嘗不可。
其他人想明白這一茬,也認為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切原的技術還有待精進,讓他去跟技術十分精妙的不二打一場,對切原隻有好處。更何況,即便單打二輸了,也還有單打一,真田總不至於打不過越前。
原以為單打二和單打一就這樣定了,誰知柳想了一會,竟搖了搖頭。
“弦一郎和赤也換一下還差不多。既然是鍛煉赤也,讓他對上不二作用有限,倒不如讓他跟越前打一場。”芥川隻在不二手裡拿下一分,雖然其中有芥川自己的原因,但換做切原上場,能拿的分數也十分有限。雙方實力差距太大的情況下,讓切原去跟不二打,可能收獲了了。倒不如讓切原和越前打一場,有日吉和越前的比分在前,切原說不準還能超常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