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後輩挑戰了啊,鬆川想。他能夠感受到同級生和後輩投過來的視線,也大概能夠體會到他們的擔憂和惱怒。當著二三年級和部分一年級提出挑戰,還是用部長、副部長以及正選的位置做賭注,不答應的話可能會被認為沒有前輩的氣度。
答應的話,萬一真輸了怎麼辦?
許多人心底或許都會這麼想,但鬆川並沒有想這些。
他的堂弟去打了排球,他則對網球更感興趣。不過可惜的是,他們堂兄弟兩個人並不算是特彆有天賦的那類人,因此隻能憑借自己的努力去爭取在球場上多呆一會、多打一場比賽。
鬆川有時會想,大概他還是比堂弟幸運一些的。最起碼他帶領著立海大守住了前輩們的榮耀,而堂弟卻始終沒能闖出縣大賽。
但感慨過後,留下來的是惶恐。他害怕自己選擇的繼任者無法守住前輩打出來的榮耀,怕立海大多年的連霸斷在自己選擇的繼任者手裡。
因此,當幸村站出來說要以挑戰賽的勝負決定部長的位置時,鬆川一矢內心反而是高興的。
“好啊。”鬆川忽然笑了,他答應了下來,“如果贏了的話,你將是網球部的新任部長。當然,前提是你能夠打贏我才行。”
“部長!”
“鬆川!”
部員們想要勸阻他,但鬆川已經下定了決心。他不打算替另外兩位隊友做決定,隻是從他個人而言,如果幸村能夠打敗他的話,讓幸村去做部長也未嘗不可。
“立海大網球部向來實力至上,”鬆川回頭,眼睛看著相馬和鈴木,“既然一年級生有這個膽量,對自己的實力也有足夠的自信,答應他們又能怎麼樣。”說完,他側臉看向幸村幾人的位置,“如果他們贏了的話,不就證明立海大未來可期嗎。”
鈴木握緊了拳頭:“我答應你的挑戰賽!”他咬緊牙關,緊盯著柳:“不過你也彆太小看我來!”什麼‘已經掌握了數據’,難道光憑數據就能夠打敗他嗎?就算是打數據網球的,也彆過分自信了!
相馬歎了口氣,同樣答應了真田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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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耽誤大家的時間,三場挑戰賽是同時開始的,幾名二年級生自告奮勇的做了裁判。
柳站在第三塊場地上,鈴木站在了他的對麵。
賽前猜球權的結果是鈴木先手。
鈴木毫不客氣的打出了一個底線球,並且在柳將球擊回的瞬間,向來球的方向順勢邁步。在球拍接住網球的同時完成邁步的動作,目的是借助身體向前邁步時的慣性/以增加擊球的速度。
柳在看到鈴木邁步的時候便明白了對方的打算。在之前看到的錄像帶裡,的確有看到鈴木前輩這樣的習慣——會在開場的時候先打一個底線球,而後再打一個截擊。
“左側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點七五,右側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五點二八,中間的概率是……”一邊將測算出來的數據不緊不慢的說出口,柳迅速趕到預判的落球點,而後雙臂橫展將球擊回。
咚的一聲,網球落在了鈴木的半場。
負責裁判的二年級生怔愣半秒,飛快的報出比分:“15-0!”
第一球被後輩直接得分並沒有影響鈴木的心情,他穩紮穩打,繼續打出第二個球。這次是斜線截擊。
柳左跨兩步,在球越過球網的同時抵達預先判斷的落球點,而後用排麵將球兜住,緊接著手腕一轉,為球施加了一層旋轉後將球朝著對方的底線打過去。
網球速度極快,引得場外的人發出一聲驚呼:“這一球的球速估計要超過150km/h了吧?”
這次柳並沒有直接得分。在網球落在底線前,從斜麵刺出來的球拍看看將之截住,而後小臂用力將球打了回去。
不好!鈴木在心中暗暗叫了一聲,這一球剛打出去他就知道這分大概是拿不到了。剛剛為了不讓球落地,擊球的角度和力量都有所偏差,最後的落球點大概率不會如他所願。
果然,因為發力點錯誤,網球在越過球網後便逐漸減速,柳迎了上去十分輕鬆的將之擊回,同時口中還不斷報出關於鈴木下一球會選擇什麼類型的球路的預測數據。
鈴木深呼吸一口氣,試圖擺脫柳施加的壓力。被人看透的感覺並不好,但想讓他就這樣放棄未免還太早了點!
“也是時候讓你知道,前輩可不僅僅是比你大兩歲而已。”鈴木以指為梳,將被汗水浸濕的劉海捋了上去,“試探時間就此結束吧!”
伴隨著這一句話,在接下來的幾局中鈴木加大了攻勢。
能夠在立海大網球部成為正選並在正選隊伍中排名前三,鈴木的技術自然不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