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組當然要有六個人(2 / 2)

校長和澀澤對血跡都毫不在意,澀澤搬了條椅子坐他旁邊。

“怎麼知道原異能者的理解?”澀澤想到這些天他接觸到的一些異能者,“我發現有的原異能者,對自身本就擁有的異能並沒有去嘗試理解過。”

“這正是我想要改變的……”校長稍作思索,“我說的原異能者,並不是此世的生來具有這個異能的人,或許我應該改一個字,多造一個詞——‘源異能者’怎麼樣?異能的真正來源。”

“你不是說,沒有製造出異能的神嗎?”澀澤眼神一動。

“我的確不認為神存在。源異能者與異能,不是神與人類的關係……我更偏向以為那是母親與孩子的關係。源異能者絕不止一個,不是像所謂上帝一樣的萬物源頭。”校長說,“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異能是具有‘個性’的,就像每個人都獨一無二。所以我覺得,異能是‘人類的學科’,研究異能就像研究人類一樣,我們理解個性,研究共性。想知道源異能者對異能的理解,隻需要去感受異能的個性就可以了。”

“有意思……”澀澤的嘴角輕輕揚起,“學校應該針對這個問題多加一個課程。理論異能學隻是關於普遍‘共性’規則的探究與討論,而純粹的異能解析與煉金術又太晦澀了。應當在這之間設一個用來幫助異能者去將理論落實的課程。”

“其實我一直在考慮,隻不過還有一些事項沒有完善。”校長聽到澀澤也這樣想,高興地笑道,“我把這個課程暫定為‘實用異能學’……”

兩人開始就著新課程討論起來。

討論到爭議處的時候,校長站起身,把人偶放到椅子上,指著人偶,手舞足蹈地大聲說著無關人偶的話,過了一會兒又圍著人偶來回踱步轉圈,沉默地聽澀澤說話,或低聲自言自語。

澀澤看起來倒是比較平靜,雙腿交疊,優雅地從桌上的茶壺中倒了杯紅茶,隻是,他端著茶杯一口也沒喝,語速反而加快了不少。

桌子另一側的太宰,聽了許久,再次望向費奧多爾,眼裡充滿懷疑。

“你能聽懂他們說的什麼?”

費奧多爾沒回答,他微微一笑,“歡迎來到異能新世界,太宰君。”

太宰盯著他看了幾眼,確認了費奧多爾確實能聽懂,甚至完全理解校長與澀澤的討論。

“他不是你創造出來的。”太宰篤定道。

“我可從未這樣說過。”費奧多爾說。

太宰眯了眯眼。

得加入橫濱市立異能學院。否則,在信息的知曉程度上,會被費奧多爾遠遠拉開差距。

他將一直拿在手中的黑色賬簿放在桌上。

就在太宰的手離開賬簿的時刻,低頭沉思的校長忽然抬起了頭,直直望向那本黑色賬簿。

澀澤立即注意到了校長的異狀,順著他的視線一齊看過去。

校長大步走到太宰旁邊,緊緊盯著那本賬簿,卻沒有伸手去碰。

他的目光,又開始放空了。

“津雲君,您描述的那種材料,我找到了哦。”費奧多爾笑道,“既包含人類的喜悅與痛苦,又錨定不變的過去。褪去所有虛假外殼、打碎既定道義與規則的禁錮,以絕無僅有的真實姿態走向獨屬於自身的正確,才能迎來真正的複活與新生——完全符合吧?”

太宰注視費奧多爾的眼神,原本就溫度不高,現在變得更加冷淡起來。

他抬頭望向校長,“安吾按照規則,寫下了費奧多爾給的符文。我不知道原理,但依靠這個,可以複活他嗎?”

校長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了賬簿,他沒有回答,隻是慢慢翻閱起裡麵的內容。

澀澤也走了過來,與他一起安靜地。

旁觀了一會兒,沒有打擾兩人賬簿,太宰走到費奧多爾麵前,平靜地俯視他,“有件事我要問你。”

“您請問。”

“為什麼人麵樹激活的時間提前了?”

“提前?”雖是問句,費奧多爾始終帶著笑意的眼神並未有什麼變化。

“不是我做的。”他輕輕搖了搖頭,“也不可能是校內的人。沒有那個必要,畢竟……不止是您,我們也早就知道,如果不加乾涉,阪口安吾一定會死在人麵樹手裡,但隻有與您的交易成功,這本特殊的賬簿才會出現。提前喚醒人麵樹隻會打亂我們的交易。”

“的確。”太宰心裡知道費奧多爾說的是對的,但是,如果不是這位魔人或者學院內部的人……

“所以答案很明顯了不是嗎?”費奧多爾的眼中閃著莫名的光,“背後絕對還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存在。”

“你早就發現了,所以讓我請安吾潛入妖怪之中,還料定我不會拒絕。”太宰看著他,嘴角慢慢地泛起笑意,“那麼,你如此費心費力的目的是什麼呢,費奧多爾君?”

“不知道哦。或許是拯救世界吧。”費奧多爾笑了笑,無人能參透那笑容中的真實意味。

“還真是偉大啊……這所學校的目的,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了呢,但你的目的還是可疑得很。我加入。”太宰嗤笑一聲,“我要加入你們學校。”

“您得和校長說去——”

兩人望向校長的方向。

這時的校長已坐回座位,將賬簿放在桌上,從桌上的工具匣中取出一支銀色的筆在賬簿上寫著什麼。

澀澤龍彥站在一旁仔細看著,手裡拿著一本冊子,以及與校長外觀一樣的筆,默不作聲地記錄下了他所寫的內容。

就在此時,空間中裂開一道圓弧,一名留著麻花辮的銀發青年從中探出頭來。

果戈裡眨眨眼睛,掃視一圈,笑意盈盈地從縫隙中蹦出,摘下白色高頂禮帽按在胸前,朝桌子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晚上好,各位——”

他腳步輕快地繞到校長旁邊,歪著頭看了看校長和澀澤在做什麼,視線在校長臉上的血痕上頓了頓。

又走到太宰麵前,揮了揮手作為打招呼,最後,快步來到費奧多爾的椅子後,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我今天像蜜蜂一樣勤勞,又比春天的花兒還愉快!您猜我找到了什麼?”

“極樂鳥?”

“您為什麼總是能猜到一切?沒錯!雖然它還沒能進入成長期,但我已經給它取好名字了,請允許我向您介紹,它的大名叫帕拉蒂斯霍穀魯,小名叫布丁王子!很可愛吧?我要把妖怪管控的標識改為焦糖布丁……”

果戈裡滔滔不絕地說著,費奧多爾時不時微笑著回應幾句。

太宰光明正大地站在旁邊偷聽。

忽地,兩人停止了交談,眼皮抬起望向桌麵。

桌子對麵的校長已經放下了筆。

他撕下一張寫滿了文字的賬簿紙頁,燙手般迅速拋到空中。

那紙頁快速地燃燒起來。灰燼飄落,勾勒出一道戴著圓框眼鏡的人影。

他的形象越發清晰——

阪口安吾從塵埃中走出,緩緩落在地上。

至此,初代校議會成員,全員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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