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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自負啊。”綾辻忽然奇妙地體驗到了他人看自己破案時的感覺。
亂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自負哦,因為異能是一種具有‘必然性’的東西,我有能看破真相的能力,所以說出來的一定是對的,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這樣嗎。如果僅僅是看出一些已發生的事的能力,那麼我也可以做到。”
綾辻輕描淡寫地說,“新聞已經報道過你的身份與過往,我就說說彆的吧——武裝偵探社的社長出事了,確切地說,遇到了妖怪。”
這個消息早已被封鎖,綾辻也從沒見過武裝偵探社的社長,不可能知道這個。
也就是說,他完全是在見到亂步的短短時間內,推測出這件事的。
“昨天早上,你與人共乘列車,從東京回到橫濱,與你共乘的人應該就是武裝偵探社的社長。回偵探社的路途中,你們去了糖果店購買糖果,但是那裡發生了命案,市警封鎖了現場。市警沒有委托你,所以你並沒有露麵,也沒有主動要求去破案,而是跟上了你注意到的‘糖果店的幽靈’。
“雖然跟丟了,但你依然推測出了它要去往的地方是墓地,並判斷出了是哪個墓地。然而,出於某種原因——你在晚上才抵達這裡。
“那個原因就是武裝偵探社的社長出了意外。所以你會獨自來到這裡,既是因為那位社長無法和你一起來,也是因為,你發現要解決那個意外,來到這裡是最佳選擇。”
綾辻簡短地說明了一下思路,並未詳細解釋——他一向沒這個耐心。
反正即使他不說明,亂步也知道他要說什麼。
隻是旁邊的小栗蟲太郎那茫然的眼神太引人注目了,實在難以忽略。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推測出‘還未發生的事’,才能算有看穿真相的能力咯?那現在是要說出黑死館中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吧——”亂步歪了歪腦袋,“那好吧。在‘第四個人’到來之前,這裡一定不會有命案出現。”
“你是在館中發現了某些線索才得出這樣的結論,我還沒有開始調查,我們所知曉的信息並不等同,這不公平。”綾辻說。
“嗯?並不是那樣。而且我們沒有在對決吧,為什麼會提到公平?”
“不算對決嗎?”
“咦……”亂步笑了起來,“雖然聽起來有點好玩……但你是想用你的推理,來挑戰我的異能嘛?沒有‘超推理’的偵探確實無法一眼看穿這座館中的真相,需要‘線索’來輔助啦……那你就開始調查吧。”
“首先從地上的屍體談起。”綾辻說,“他的身份是黑死館的館主,死因是中毒,毒就在水果之中,雖然想表現出服毒自殺的模樣,但這是毫無疑問的他殺。”
“但是現在的水果裡是沒有毒的哦?”
“是這樣嗎?”綾辻不覺得自己的推測有問題,但對於亂步的看法,他持謹慎的態度。
“如果你要問理由的話——”
亂步說到一半,被綾辻打斷了。
“不必。是和這位蟲太郎先生有關吧。”
綾辻瞥了蟲太郎一眼,本來他以為蟲太郎可能是犯人,但很快就發現並非如此,“他不是偵探,隻是個特殊的異能者。”
亂步點點頭,“不錯。蟲太郎的年齡和我們相仿,他很少與人接觸,以前有一段時間長久不見陽光,身體素質堪稱差勁,心理素質比絕大多數人高一點,但不高出很多。手指沒有長久書寫或從事勞動工作的痕跡,也不像會使用武器——”
“他的異能在犯罪一事上有巨大的作用,但他本身卻沒有犯下罪行。”綾辻接著說,“從前被犯罪組織抓去關押過一段時間,不過後來被解救出來了。”
“解救出來之後,有人幫助他改頭換麵,換成了另一份模樣,並幫他找了一份工作。”亂步說。
“這份工作離繪畫館很近。”綾辻說。
“橫濱本牧繪畫館。”亂步直接點出了工作地點,“雖然我總是找不到地方,但那附近有一家特彆棒的海苔店!”
“他被牽扯到這裡來,並非偶然——”綾辻略加思索,“蟲太郎不是像我們一樣主動通過幽靈找過來的,而是被幽靈強行帶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