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換了龐夫人臉色慘白,死死的咬著嘴角,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男聲又說道:“有證據的。”一邊說一邊長歎了一口氣。
王怡真一向是知道,太子是個極為溫和的人,最擅長於各種緊張的氣氛中打圓場和稀泥,讓本來可以大吵一架的嘴仗,礙於他的麵子沒法吵起來。
卻沒有想到今天這樣氣氛中,他都插話,而且是直接一刀插在太子妃的心口。
丹陽郡主指責李杏杏是凶手,無憑無證的,龐夫人當然可以反駁,講真,這樣的嘴炮對轟起來,丹陽郡主是有些理虧的,畢竟她死了女兒也不好沒有證據亂咬彆人不是,但……太子卻說有……而且還是有證據?在彆人炮轟自己的小姨子,自己老婆在場,丈母娘正跟彆人乾架的時候,而這些人、這一切在某種程度上,都相當於在維護他的地位的情況下,說這種話,這位太子會不會有些太正直過頭了啊?連做人最基本的自私和自保本能都沒有嗎?回家不會被家暴嗎?
王怡真看向太子妃,卻發現太子妃眼中一閃而過的竟然是欣慰和柔情……
王怡真:“……”,她是真的想回村了……這些貴人們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嗎?
“殿下……殿下你說……”
“我說,有證據。”太子殿下好脾氣的說道,並從身邊的夏良英手上接過了剛剛王怡真傳給眾人看的那塊蠟油。
之前這蠟油就是證物,不過眾人傳看的時候,龐夫人母女並不在屋內,太子便將那塊蠟油翻給兩個人看,指著那被蠟油護住而沒有沒有燒毀的紙角說道。“這就是證據。”
王怡真聽了,也不由得走近了兩步,之前因為那蠟油中包著的紙角,所以她才判斷永明縣主當時正在讀某個人寫給她人信,可是這紙角卻真的是紙角,隻留下了一塊銅錢大小的不太規則的三角紙片,紙上有些紋理,卻並沒有寫字,所以想從這樣一個紙角判斷寫信的人及信的內容,是完全不可能的,因此王怡真才會先去查送蠟燭的人,可太子如今又指著這紙角說有證據,莫非說她當時漏掉了什麼?
太子翻過蠟燭來指給眾人看,也就隻有王怡真敢於不要臉的湊上去,不過她這麼給麵子,太子也因此對她解說的格外詳細了。
“你看這紙張雖不細薄,但極為光潤,堅潔如玉,隱有紋理,這不是普通的紙張,乃是京中竹園做製的,以古法仿出的澄心堂紙。”
王怡真當時臉上就全是黑線了,她再怎麼看,也覺得就是普通的白紙啊,而且這紙角被蠟油包著,要怎麼看細薄粗厚?哪裡還能覺得出光潤來?就那紋理……她都覺得紙中會出現紋理,是沒做好吧?要不然紙不是應該白白的一張嗎?
但太子這麼說,夏良英也在一邊點頭,可見,這些富貴人家,是真的能通過紙張看出什麼區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