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想讓彆人以為自己是慫包。
“沒人要回家?”見沒有人戰戰兢兢地往後退了,時七這才又端起槍:“又不是沒演習過,呈三排輪流自由開火都記得吧?”
“記得!”
“轟隆——!”
這次他們眼前的城牆肉眼能見地搖晃了起來。
時七最後瞄了一眼城牆上的巡哨亭:“同誌們,準備接客了!”
城牆上最長的那條裂紋驀地變寬,伴隨著咯啦咯啦的聲音,碎石撲棱棱地掉了下來。
*
貝利站在城牆上,身邊是另外兩位指揮官。
他的視線落在下方衝勢放緩的綠色光點上,淺色的眸子隨著一次次炮火的發射忽明忽暗。
“周,”半晌,他問:“什麼喪心病狂的人才會來炸城牆?”
周弘方的眉頭就一直沒鬆開過:“……反對派。”
“是嗎?”貝利又看向右手邊另一位指揮官:“你呢?”
另一位指揮官是個長相憨厚的中年人,聽見貝利這麼問,他點點頭:“我也覺得是反對派。”
“真的嗎?”貝利笑了,他的音量在炮火的襯托下顯得非常小:“到底是什麼人能精準地繞過緩衝區數不清的探測儀,在城牆外部安置炸.藥呢?”
右邊的指揮官沒聽出來他話裡的意思,老老實實地分析道:“最近安全區之間物資運輸押送得越來越嚴,這兩個月裡反對派幾乎沒能撈到任何油水,他們也是要吃飯的……很有可能狗急跳牆了吧?”
貝利忽然話鋒一轉:“周,今晚在監控室值班的是誰啊?”
周弘方聽懂了貝利話裡的質問,當即沉下了臉:“貝利,你懷疑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晚應該是吳軍官在值班吧?”貝利輕笑,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巡哨亭:“不知道他有沒有注意到今晚城牆下的異動呢?”
周弘方的表情徹底黑了下來。
第三位指揮官這才回過味兒來。
得,這兩位又要掐上了。
他還是閉上嘴,免得殃及池魚。
貝利琥珀般的眸子裡帶著淺而冰涼的笑意:“吳軍官該不會……”
他的話未說完,他們腳下的城牆便突然晃了起來。
周弘方和另一位指揮官被搖得差點摔跤,而貝利卻穩穩地站在原地,兩隻腳仿佛粘在了地麵上一樣。
他看了一眼另外兩位有些狼狽的指揮官,然後看了看西南角。
果不其然,那邊城牆下方出現了一個目測直徑四五米的洞,沒能被能量炮攔下來的歐姆爭先恐後地從那處缺口擠了進來。
他的視線緩緩向另一側移了移。
之間百餘名特勤員呈三排扇形圍在那處缺口附近,距離太遠,四周光線又太暗,貝利實在分不清那下麵到底是誰跟誰。
他隻能看到第一排人身前一連串火光閃過,那是開槍時隨著子.彈從槍口噴射而出的火焰。
第一排自由開火了大概半分鐘,第二排頂上,原先的第一排繞到後方去換彈。
時七應該在下麵吧?
貝利的視線轉回了城牆外。
這次的襲擊來得太過突然。他這樣想著,本該冬眠的歐姆反常地成群結隊,看起來……
他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瞬。
對啊,下方綠點移動的方式看起來有規模,有規律,有組織。
就像是有人在指揮這些歐姆一樣。
貝利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特勤局的方向。
而周弘方盯著下麵的歐姆,眼神陰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這場拉鋸戰持續了大概三個小時,指揮官便下令停止城牆上的自由開火。
下方的歐姆潮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還剩下寥寥幾十隻,貝利就把它們交給下麵的全自動武器了。
胖子已經累趴了,最開始他還數著自己給能量炮填了多少個能量核,數到了五百多他就數亂了。
一台能量炮需要三個人來操作,兩個人在中間負責填彈,一個人在後方充當炮手,負責瞄準與發射。
三個人輪換炮手,胖子看了看自己胳膊上微微痙攣的肌肉,又看了看起身準備往外走的赫爾,問:“H,你要去哪兒啊?”
“我下去看看時七。”赫爾沒有回頭。
能量炮一歇下來,周圍就安靜了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赫爾的錯覺,剛剛的三個小時裡,他好像一直隱約聽到有人在叫他。
不是那種連名帶姓的叫,而是一種……召喚。
甩開那種怪異的感覺,赫爾順著金屬梯子從城牆上拐了下來。
西南角的缺口那邊的槍火也弱了很多,時七那邊應該也處理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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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很久,劇情需要,今天還是更兩章
謝謝支持,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