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
門被從外邊擰開,穿著黑色西裝的高挑青年背對著他們,他手裡牽著繩,腳下是一隻幾乎有半人高的杜賓犬,杜賓犬那冷芒的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眾人。
它壓下背脊,咧開嘴露出裡麵的森白的尖牙,衝著會議室裡的警員們發出低低的吼叫聲,警告著他們。
緊接著,那背對著他們的青年用手拍了拍杜賓犬的腦袋,清冷好聽的嗓音傳入警員的耳朵。
“坐下,提裡昂。”得到了主人命令的杜賓犬小聲的嗚咽了一聲,老實地坐在地上。
青年將狗繩掛在門把手上轉身走進了會議室。
他手握著一根銀色、精致的雕花手杖,手杖的尾端做過特殊處理,不會被磨損的同時又會發出清響。
手杖向前輕敲著地麵,青年的步子非常平穩,手杖敲擊地麵同樣發出平穩節奏的聲響。
青年穿著一身黑西裝,西裝上的紋路與麵料,迪克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個非常高端昂貴的定製品牌,他曾經也穿過這樣的西裝。
在他離開哥譚被布魯斯斷掉所有零花錢供給前。
青年有著一頭柔軟的黑色發絲,發絲微翹,剛到頸部。
他皮膚白皙,光滑又細膩,像是在牛奶中浸泡過,略長的發絲蓋住青年部分飽滿的額頭,露出的絲絨般的眉毛懶散的下撇。
眼睛被一副黑色寬大的墨鏡遮擋,餘留下小半張臉,鼻梁高挺,他有著飽滿的唇瓣,唇角微微上揚,不知是因為心情不錯還是因為本身如此,唇瓣呈現漂亮的丹色,泛著微微水澤。
纖長白皙的脖頸露出半截,剩下的被白色的衣領蓋住。
看起來綺麗極了。
迪克本來隻是隨意一瞥,便再也無法從這位新來的側寫師臉上移開視線。
新來的側寫師長得似乎有些太漂亮了?迪克聽見身側的好幾個同事都發出了吸氣聲。
是的,漂亮。迪克毫不吝嗇用這樣的詞語去形容新來的側寫師,倒不是說青年全無英氣,隻是迪克更喜歡用漂亮去稱呼他。
或許是因為還沒有露出那雙眼睛。
迪克漫不經心地想。
那會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眸,雪花般的白灰色?天空般的藍色?或者湖泊般的綠色?迪克希望那是綠色的,因為他喜歡綠色。
無論是什麼樣的一雙眼睛,都不會讓這張臉變得遜色,隻是點上最後的高光,讓這由上帝創造的巧奪天工的藝術品完整地呈現在所有人眼中。
“在室內還帶墨鏡?一副囂張的模樣,想給我們個下馬威是吧。”迪克聽見自己的同事嘟噥著說,帶著對青年的怨氣。
迪克蹙起眉。
跟在身側的警犬、敲擊著地麵的手杖,遮住眼睛的墨鏡,並不是像同事說的。
萊安敲擊著手杖摸索著走到會議室的正前方,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勾著眼上的墨鏡,將它從眼上摘下隨意丟在會議桌上。
那雙眼睛暴露在了視線中,正如迪克所想,那雙眼並沒有讓這張臉變得遜色。
那雙狹長的眼睛微眯,眼尾帶著些許淺淡的紅與懶散的意味,纖長的暗羽包裹著藍色的眼眸——
那雙本該是寶石藍的眼眸呈現灰度,一片空洞,宛如一灘死水,吞沒了周圍所有的光芒,倒映著灰蒙蒙的世界,沒有任何活絡的思維與神采。
迪克立刻領悟到,這雙眼睛並不能看到這個世界。
上帝創造了這幅堪稱完美的作品,卻殘忍的不給它添上能夠升華的眼眸,讓它維持殘缺。
迪克心中有些惋惜,僅此而已。
萊安用清冷,又漫不經心的聲音說道::“萊安·布萊亞,如你們所見,是個瞎子。”
當然,不完全是。
萊安在心中補充道。
這具身體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萊安擁有係統提供的第二視覺。
第二視覺不能像普通人那樣看到完全完整的世界,隻能在一定範圍內看到一個大致的白色描邊,但對萊安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萊安明目張膽地用視線瞥過他的任務目標,就在他左邊身側的第三個人,迪克·格雷森。
他的任務是從迪克·格雷森身上收集足夠多的能量,或者換種說法,和迪克·格雷森談戀愛或者彆的什麼,
萊安雙手撐著會議桌,環顧四周,他揚唇,露出一個沒有多少真情實意夾在裡邊的敷衍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來了來了!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