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盛夏瀕死的酷烈,陽炎扭曲過玻璃的明淨輝煌。蟬聲寂寞。
微笑的獸於窗外駐足,圓粉眼瞳中,是少年人散下的發梢,和微垮的背影。
丘比抬起前爪,粉色的爪墊印在夏油傑腦後的玻璃上,像是一個無聲而無人得知的安慰。
不知不覺之時,時間的進度已經走到了現在。
這個夏季顯得如此短暫,而如此漫長。勝彥不過腦的聽著兩位特級術師之間的交流――關於根除詛咒的方法。
提問。
如何創造出不會產生咒靈的世界?
――有兩種方法。
“去除人類的咒力。”九十九由基說:“或者第二條路,令全人類都能控製咒力。”
前者指天與暴君伏黑甚爾,但那是全世界僅有唯一的奇跡,並且他已經死在和五條悟的戰鬥中……所以能行得通的路,隻有第二條。
於是。
勝彥所得到的,接下來的情景,似乎是開始改變的世界。
他看到少年特級的沉默,麵對九十九由基一言不發。隻是捏緊了手指。
“……”
九十九由基離開了,她此行的目的是五條悟,夏油傑實際上隻是一個意外。
“……出來吧,丘比。”少年人沒有回頭,隻是垂目,“你在那裡吧。”
不久前的餘光中。他看到掠過遙遠窗外的獸影純白,似盛夏雲彩。
“嗯,我在這裡哦。”丘比走出,站在夏油傑目光垂落的視野之中。
“因為看到你在和人類的女性談話,所以我沒有出現哦,大家都不喜歡在這種時候被打擾嘛。”小獸甩起長尾,卷在身前,“那麼,那時候的你,是怎麼想的呢?”
關於對方理想中的,不再產生咒靈的世界。
“將非術師殺掉……也是一樣的吧。”夏油傑這樣回答,“我想到了一些死去的人。”
天內理子,江原勝,江原顏。
――星漿體,魔法少年,魔法少女。
被盤星教殺死,曾想保護的非術師在為天內理子的死歡笑。
保護普通人而死,成為魔法少年之前看不到詛咒,阿勝的死無人得知。
因為弟弟的死亡而絕望,墮落為詛咒,但即使那樣阿顏也沒有殺死任何人。
他們都是好孩子。
非術師裡,會有這樣的好孩子。因而,無法說出那時的想法,甚至想要唾棄那瞬間的瘋狂。
“我不會衝動的。”年輕的特級如此說著。如向自己進行勸慰,如向獸做出承諾。
可他壓抑內心,沒有希望,也迷失在了人生之中。
“――這可不行。”
丘比將前爪搭在夏油傑的褲腳上,“少年人當清澈。”
“傑就是因為想的太多,所以才會這樣也說不定。”微笑的獸,似將人心勘破,“你為他人想的太多,為自己想的太少。”
“丘比會討厭這樣的我嗎?”夏油傑拎著罐裝茶飲,坐在那,似乎隻是不經意的提問。
“不,我不討厭這樣的你。”勝彥向屋子的外側回目,“正如他也不會一樣。”
夏油傑順著獸的視線看去,運動鞋,高專的製服。
――黑色頭發,明亮笑容。
“夏油前輩!”灰原站在那,聲音輕快。
夏油傑愣住了。
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很多類似的笑。
阿勝,阿顏,天內理子……一直活在記憶裡。那麼明亮年輕。
“……夏油前輩……前輩?”
灰原坐在了夏油傑身側,“你有在聽嗎?”
“抱歉。”夏油傑回神,“任務是吧,要加油啊,灰原。”
“好!”非常好滿足的孩子發出歡快聲音,笑意濃烈,“我會好好表現!”
“夏油前輩是我憧憬的人!所以我也不能丟臉!”
……憧憬。
不待夏油傑細思,灰原已經匆匆與他作彆,催促他的,是手中響個不停的手機通訊。
對此輕車熟路的夏油即刻意識到,是上麵的任務下來了。
具灰原本人說,是二級詛咒,此次將由他和七海同去。
“灰原他,喜歡白米飯,喜歡人類。”看著後輩大幅度揮動的手臂,夏油傑在略顯遙遠的室內笑著回應招手,看他離去。
“因為隻能看到他人的優點。”他對丘比介紹著,“所以會尊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