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次的送貨任務,是隻有浦原喜助一個人會來。
不過由於嚴勝對好友頭腦的信任——喜助的推斷確實十有**不會錯,再加上好友的拉扯,他便也跟著一同前往。
「靈王」被供奉於靈王宮,是三界存在的楔子與基礎。而「天元」是咒術界的根基,看起來與「靈王」還有著那麼幾分相似。
現在他和喜助穿著隱藏靈壓的黑鬥篷——因為將義骸送出後,他們就沒什麼借口留下了。而天元的結界會找出咒力不在“己方陣營”的人,並發出警報。很不巧,他和喜助就是“非己方陣營”。
結果他看到了什麼?
兩個帶過的小孩一個被殺手打了個半死,一個更是直接“全死”。
但嚴勝是不會參與人類的鬥爭的,所以即便有著私情,他還是握著拳頭、控製著自己沒有一記白雷射.出去,直到那位殺手離開,嚴勝才從角落走出。
錆兔的情況沒什麼,隻是壞了個義骸。不如說,那個男人的物理攻擊根據傷不到錆兔的靈體,即便義骸破破爛爛了,錆兔的靈體還是完好的。
問題是......
悟的靈壓是真的越來越弱了,幾近於湮滅。
“錆兔。”
“...是?”
“你進去保護那個女孩,彆讓她與天元融合。”
星漿體的懸賞在黑市上大張聲勢,天內理子承擔了所有星漿體可能遇到的風險,可偏偏...咒術界高層已經認定了把義骸作為星漿體。
嚴勝猜測了一下,原因大概是:這個在人間生活了這麼久的少女,與天元融合後,她的思想也許會給天元來到影響。五百年一次的肉.體更新,咒術界肯定很重視。高層為了穩妥,選擇了與浦原喜助合作,用沒有自己意識的義骸作為真正的星漿體。
但暗殺星漿體的人不知道,執行任務的人也不知道,看剛才那個殺手的樣子,他肯定會一找到機會就殺了那個女孩。
天內理子沒必要死。
但現在事態緊急,嚴勝也做不到一一說明,他給錆兔下了命令後,就開始檢查五條悟的情況。
“我明白了!”
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可出於對嚴勝的信任,靈體化後穿著死霸裝的錆兔立刻用瞬步衝進了薨星宮。
接下來,讓他仔細看看五條悟的......
......
......
沒救了,等死吧。
不管是傷勢還是流失的血液,都到了致命的程度,他現在純粹是一口氣硬撐著罷了。
連剛才的一句「...你來了啊」的分貝都可以空氣中的分子碰撞聲比比誰更低,才使得隻距離他們幾步遠的錆兔一點都沒聽見他前輩的說話聲。
披著黑鬥篷的嚴勝坐在了地上,垂下的視線描繪著小朋友的臉部輪廓。
......不,五條悟現在不算小朋友了吧。
他長得這麼高了啊。
死了之後讓他不要亂跑,乖乖在這裡等著死神給他魂葬,然後......
啪!
一隻手握住了嚴勝的腕骨。
嚴勝低頭。
已經被認定死定了的五條悟睜大了雙眼,剛才已經潰散的瞳仁重新聚焦,恢複了美麗的蒼天之藍。
雖然身上都是噴湧而出的血液,甚至浸濕了高專.製服,然而五條悟臉上的血卻在剛剛被嚴勝擦了個乾淨,光看那張露出的臉,是絕對想不到這個人的腦袋下居然是這種渾身浴血的模樣。
“你來了啊。”
他重複了一遍。
這次聲音大了不少。
回光返照?
嚴勝稍稍瞪大了眸子。
......
因為死神不可傷害人類,所以錆兔不能奪走殺手的性命,隻能仗著他們的視野中沒有自己的存在,開始保護星漿體。
錆兔用刀刃彈開了殺手射向天內理子的子彈,接著,也不管這樣會給看不見靈體的天內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他直接用自己還未成熟的瞬步帶走了少女。
沒了目標的殺手很快反應過來,打算出薨星宮去追擊,但麵對夏油傑的咒靈攻擊,殺手不得不與其糾纏起來。
後續就是瞬步中的錆兔被浦原喜助截住,戴著漁夫帽的男人帶走了天內理子,並讓錆兔之後回一趟浦原商店。
因為錆兔沒了身體,隻能做幽靈,期間除了死神和詛咒,誰也看不見他。
——唉,這幾天,和嚴勝先生在一起吧......還有,該怎麼和前輩們與同學解釋呢?
瀕死之際領悟反轉術式的五條悟滿血複活,與出了薨星宮的殺手展開決鬥,最終殺死了他。
五條悟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確定嚴勝已經不在六眼範圍內了,便看向受傷的傑,見他身邊空無一人,問道:
“天內呢。”
看到好友並非殺手所說的「死了」,夏油傑鬆了口氣,“......不見了。”
但在看到後輩的屍體(義骸)時,夏油傑的心又揪了起來,“錆兔...死了?”
五條悟仿佛剛剛得知這個消息一樣。
“......這樣啊。”
能看到靈的六眼,早就看到了錆兔的靈體。他本來以為錆兔是真死了才變成靈魂的,結果後續......居然來了個好久未見的熟人。
從錆兔和嚴勝的對話,可以得知他們是認識的,嚴勝讓錆兔去保護天內,而從傑的轉述來看,天內是被人帶走、不是自己無故消失的。
猜到了一點苗頭,五條悟便不再多想。
反轉術式和虛式的運用,讓他的腦子有點昏昏漲漲的。
高專的人也差不多該趕到了吧。
夏油傑在與殺手的對決中受了不輕的傷,現在能跑出來也完全是靠毅力撐著,在知曉了好友和後輩的情況後,夏油傑便瞌上了眼,重重的倒了下去。
五條悟:“......”
啊...他本來也想倒下去的,可現在隻有他一個清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