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嚴勝從黑崎家出來,接到了平子的電話。
「嚴勝,幫忙去喜助那個拿個義骸好嗎,我的義骸......」說到這裡,男子的聲音低了下去,接著是啪嗒啪嗒的撞擊聲,手機那邊的通話者換了個人。
「喂?這個禿子在出任務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把屁噗——」
這個聲音,是日世裡。
「蠢貨不要說出來啊!」
「閉嘴你這個超遜的禿子!!哈哈哈哈我一定要讓嚴勝知道,喂嚴勝,在聽吧!我跟你說,真子他」
咚!
是肉.體與地麵撞擊的聲音。
「哈!居然摔倒了,真不小心啊日世裡......」
紫衣男子用餘光瞥了眼在二樓臥室、通過窗戶看著自己的橘發男孩,用人類的正常速度走到街道轉角,然後瞬步消失。
電話那頭,平子和日世裡還在爭吵,不過嚴勝已經從他們的對話中得知了情況。
平子接取了一個咒術界的任務,一時大意,義骸損壞了。
現在自己從黑崎家出來,確實是空閒的,也沒有說“你怎麼不自己去拿”這些推脫的話,嚴勝直接應了下來。
“是平子的義骸吧,送到哪裡?”
「啊,送到XXX...我現在不在基地。」
“好的。”
反正瞬步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就當久違的欣賞下東京的夜景吧。
「麻煩你了,嚴勝。」
......
為了防止意外,他們來到現世的死神,都在浦原喜助這裡做了好幾具義骸,在平子他們有了經濟來源後,這位雜貨店店長也沒少向他們收錢。
嚴勝自然是知道義骸放在哪裡的,好友還說過好幾次「平子桑和我都換了好幾次義骸了,嚴勝桑竟然真的一次都不需要換耶。」
各項指標都是正常,就沒有換義骸的必要。如果隻是小傷的話,特製的靈子義骸吸收靈魂的靈力,是能夠自愈的。
但像錆兔上次的重傷就不行了。
嚴勝趕到平子所說的地點時,日世裡已經不在了,估計是被平子打發走了。黃發男人也脫掉了義骸,穿著久違的死霸裝。那具與本人一模一樣的義骸正倒在兩棟廢棄大樓之間,身下還流著血液,活像一具屍體。
“你來了啊。”口音帶著關西腔,平子不見外的朝還屹立在虛空之中的紫衣男子伸手。
將東西從寬大的袖袋裡取出,嚴勝收回了鋪在腳下的靈子,與平子一起站在了廢棄大樓的樓頂。
“給你。”
義骸這種等身的東西可是很難隨身攜帶的,所以浦原近期又搗鼓出了一款便攜義骸,平時隻有乒乓球大小,需要用時候的可以像氣球一樣吹起氣喚醒它。
但效果嘛......
“湊合一段時間是可以,這期間自己去找喜助要靈子義骸吧。”
平子撇撇嘴,接了過去。“還不是因為我們沒付錢,喜助怕我們跑單。”
他就不信喜助會沒有裝靈子義骸的小東西。
嚴勝對此不置可否,他換了個話題。
“你換下來的義骸怎麼辦。”
既然都不要了,肯定是損傷嚴重,且喜助對這一塊的研究已經差不多結束了,不需要回收破損的靈子義骸。
可義骸放在這裡也不是解決方法,最好的處理方式是:自己銷毀義骸。
“啊呀。”
聞言,平子苦惱的撓撓自己的蘑菇頭,“這裡的詛咒挺多的,你也感覺到了吧,有其他咒術師的靈壓。”
“鬼道不能用,會把他們引來...乾脆就把他(義骸)放這,當做被詛咒殘骸的人吧。”
反正他出任務的時候都是遮著臉,義骸身上也沒有任何表明身份的東西,就算咒術師想查也查不出什麼名堂。
嚴勝掃了一眼“死了的”義骸,“你就是懶得搬運吧。”
有著死神的力量,平子怎麼會連處理方法都沒有?
平子像被戳穿了心事一般,話語有些結巴:“沒,沒啊。隻是我接下來有點急事啊哈哈......”
“對了!等會讓日世裡來搬吧,她被我打發到便利店買明天的早飯去了。”
“......”
垂下赭紅的眼眸,嚴勝呼出一口氣:“沒事,我幫你處理,你去找日世裡吧。”
“哦!嚴勝你最好了!”豎起一個大拇指,前五番隊隊長肯定了嚴勝的所作所為,“那再見啦~”
手拿著乒乓球的壓縮版新義骸,平子直接一身死霸裝的跑上空中,離去了。
嚴勝:“......”
他是不是,被算計了?
......
越過廢棄大樓樓頂歪歪斜斜的欄杆,嚴勝從兩個牆體之間跳下,來到了平子損壞的義骸前。
腰部以下是一大片血,看起來確實“傷得不輕”。
要將義骸處理乾淨...以前是一個高級鬼道下去,什麼都能燒成灰,但現在......感受著約莫兩百米外熟悉的靈壓,嚴勝覺得自己需要加快一些速度。
紮著高馬尾的男子拔.出腰間的斬魄刀,將刀刃指向了義骸。
他的始解可以將刀化為光刃,由光刃切.碎義骸。但那樣的話就太亮了,所以不能完全始解,半始解就可以了。
嗯,還要加個縛道遮遮光,防止被......
“嚴勝,你在這裡乾什麼呢?”
嗓音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色,朝著青年人的穩重成熟發展,月光之下,大樓之間的地麵上映出了巷口人的影子。
斜過腦袋,側身而立,持刀的紫衣男子抬起眸子,望向了一身高□□服的白發男生。
也許是晚上的原因,他沒有戴墨鏡,那抹冰藍直接曝於空氣之中,而他的目光,則是射.進了嚴勝的瞳孔。
很奇怪,幾秒之前剛才悟還在兩百米開外,這孩子什麼時候跑這麼快了?
思及至此,嚴勝稍稍揚了揚眉,發現這孩子的個子確實是猛漲了一大截。之前星漿體任務時,他駕著對方的時候悟還是昏迷的,沒確切感受到他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