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給副隊留下的遺書,指向了凶手為——
“繼國隊長,請問那天...藍染隊長遇害的那天晚上,您在哪裡?”
紅著眼眶的少女握緊了刀柄,因用力過度,虎口甚至滲出了血。
被指認為凶手的緣一沒有任何顯然的麵色波動,“我在繼國本宅,一個人。”
“也就是說,沒有任何人證明,您確實一整晚都在本宅嗎?”
“夠了,雛森!”作為緣一副官的日番穀,製止了五番隊副隊的咄咄逼人,“沒有任何證據,怎麼可以對繼國隊長拔刀!”
這樣下去,雛森絕對會因為「以下犯上」被定罪的。
不論她是不是受到了蠱惑,但對著隊長舉起斬魄刀,可不是一句道歉可以完事的!
“不可能!藍染隊長留下的信件...他的信裡麵就是這樣寫的啊!那晚,藍染隊長說他發現了繼國隊長的不對勁,打算好好交談一番,於是將繼國隊長約見在了東大聖壁......”
少女沙啞著嗓子,已經哽咽到說不下去了。
後麵的結果大家也知道。
東大聖壁......藍染的屍體被吊在了高壁上。
緣一的臉色依舊沒有變化,他一直保持著平靜的麵容。
“雛森副隊長。”
十番隊隊長吐字清晰,每一句話都確實的傳遞到了對方的耳中。
發梢赤紅的男子啟唇,“藍染隊長的信件,你確定是這樣寫的嗎?”
“...真的啊。”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流下,“那就是藍染隊長的字跡!作為副官的我怎麼可能會連隊長的字跡都認錯!”
“抱歉。”在所有死神的意料之外,十番隊隊長微微彎下了腰,額前的碎發垂下,遮住了他
的神情。
繼國隊長是在...謝罪?
有些死神表現出了不解的情緒。
隻有了解自家隊長的十番隊副隊長日番穀保持著先前對雛森桃的阻攔姿勢,沒有其他動作。
他還在護著自家隊長。
“我不會承認自己未曾做過的事。”
風揚起了白色的羽織,下擺飄起,象征著番隊的「十」卻定在背脊處,佁然不動。
“還有,雛森副隊長違反隊規,將她關進隊牢。”緣一瞌上了眼眸,將瞳仁上的火紅熄滅,“鑒於五番隊隊長已逝......冬獅郎,由你執行。”
身為隊長、領隊之人,雖然緣一不認為自己有什麼不平凡的地方,但既然接受了這個身份,就要把分內的事情給做好。
可以對下屬同情、憐憫,但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看對方的臉色做事。
可以與下屬做同伴、並肩作戰,但不可和他們完全同化,導致群龍無首。
入侵的旅禍、藍染的可疑信件,還有......
「‘繼國嚴勝’,那個旅禍說了這樣一個名字,隊長你知道這個人嗎?」
兄長大人的消息。
......
你看到的曆史,是書寫曆史者想給你看的曆史。
伸長了手臂,撥開雲層,突破蒼穹。
但即便摸到了太陽和月亮的重合的圓點,
卻依舊觸碰不到真相。
緣一作為十番隊隊長看到的報告,早已不是四十六室真正的審判結果了。
當年的宣判有三:
一是,幫助了浦原、平子一行人的大鬼道長握棱鐵齋,因擅自使用禁術,關入第三地下監獄「眾合」。
二是,觸犯研究,將同僚重傷當做試驗品的浦原喜助,剝奪所有靈力並將永久流放於現世。
三是,......被陷害成為犧牲品的八位隊長級人員,將被當做「虛」處死。
屍魂界製造的義骸是以高濃度的靈子為材料,所以屍魂界可以捕捉到每一具義骸的行動。通常而言,進入義骸的死神,是不可能失蹤於屍魂界的監視之下的。
但浦原喜助曾開發出了不含靈子的靈子體,即可不被屍魂界監視到的義骸。這個義骸還會導致進入該義骸的死神的靈力不斷被分解,最終會變為普通魂魄。
這對死神來說是完全的有害道具,對屍魂界也沒有任何益處。
被好友救走逃到現世後,浦原製作出了無法被屍魂界捕捉到痕跡、同時又保持了死神能力的義骸。這才讓他們一直成功生活在了這個時代。
對浦原喜助一行人的審判是在一百零一年前。
繼國緣一看到的報告書是在四十年前。
緣一所知曉的“真相”是:
浦原喜助因開發出了上述所言的不含靈子的義骸,被流放出屍魂界。
同時,四楓院夜一和繼國嚴勝也不知所蹤,初步斷定是與浦原喜助一齊離開了。
而被藍染試驗虛化的假麵軍團,是使用禁術試圖得到虛的力量,身為前死神是不法集團。
真正的真相埋藏於地底。
無人挖掘。
不像四楓院夜一在護廷十三番隊中有著職位,繼國嚴勝對於死神來說甚至是個無比陌生的名字。報告書上也是對他一筆代過。
隻有「流放」「一齊」「離開」幾個關鍵詞可以供緣一推測:兄長大人與浦原喜助一起,還活著。
這對於剛剛回到繼國本家就得到了“前家主已死”說法的緣一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安慰了。
儘管知曉幾百年前緣一存在的下人已經屈指可數,但本家還留著不少六十年前服侍過前家主的下人。
從他們口中的評價可以得知,兄長大人是一位舉止高雅的貴族,也是一位恪儘職守的繼國家主。
下人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身為屍魂界標杆的四大貴族,居然會違反屍魂界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