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1 / 2)

亂步失眠了,雖然和星野泉索求無度有關係,身體的異樣讓他趴著躺著側著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次郎太刀。

次郎太刀跟星野泉一樣,是亂步大人的才能也無法看透的限定外人物。十一年前,他某天突然發現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他十五歲的時候,與社長一同去美國參加了一個智力大賽,比賽毫無懸念的獲得冠軍,然而在比賽結束再到回國這段期間的記憶,卻總讓他有一種違和之感。

那是身為偵探本能的直覺,敏銳的察覺到這部分違和感,在經過調查之後卻沒有得到任何線索。這是隻有他本人才會發現的異樣。

是一個很有趣的挑戰不是嗎?名偵探不缺乏耐心,也不吝於自己的精力,他像是和看不見的對手做鬥爭一般,絞儘腦汁的要從迷霧中尋求出一條完美的通關之道。

他的努力沒有完全白費,在一些不起眼到連他自己都容易忽略過去的線索裡,拚湊出了一份不完整的答案。

設計謎題的人是個真正的天才,是唯有抱著‘一定要找到答案’這種信念的亂步大人才能發現對方留下的提示。

在獲取線索的過程中,就像是跟另一個自己在鬥智鬥勇一樣,其樂無窮。在得到所有線索時,亂步也確定了那名線人的身份——他自己。

在記憶被不知名的力量替換掉之前,過去的自己事先發現並給未來的自己留下了一道探索的小門。可在看過那些拚湊出來的,不完整的線索之後,亂步果斷放棄了繼續探索的想法。

得知完整真相的代價太大了,他還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能與全世界、與所有的神明對抗。

不管是輸是贏,收獲也遠遠比付出的代價要少。與其在做出努力之後,反而開始新的失憶、探索真相的循環,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還不如想想該怎麼處理那位異世界未來的戀人。

相戀的過程不必敘述,如今能與阿泉隨時隨地的在一起,已經讓亂步很滿足。最起碼他們打出了一個大團圓結局。

然而,這不代表亂步就真的不好奇星野泉身上的奇異之處,但惡趣味的神明就偏生喜歡逗弄他,每每以為自己抓住了某一個重要的點時,往往又會與真相擦肩而過,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逗貓棒戲耍的小貓一樣,蹦得再高,跳得再遠,也撓不到耍心眼的大壞蛋。

見到次郎太刀的第一麵,對方身上也存在著和星野泉相似的奇異之處,無法看透的人類又多了一位。不對,對方應該……不是人類。

這名非人類是誰?是阿泉的夥伴,還是阿泉的敵人,又或者是神明派來阻撓他與阿泉的使者?還是說,一次考驗。

如果對次郎太刀追究太深的話,是否代表著考驗的失敗,又會重蹈十一年前的失憶事件。若是重蹈一次的話,這次還能夠那麼幸運的再次與阿泉重逢嗎?

賭注太大,亂步賭不起。阿泉的故鄉是遙遠到人力無法抵擋的地方,一想到有可能會失去阿泉,即便是亂步都會心生退怯。

逐步的觀察,讓亂步推測出對方應該是阿泉的部下,但對方非人類的身份又讓亂步有些搞不明白對方的來意。

對方是為了追隨阿泉而來,還是為了帶走他,兩個相反的答案正確的概率是一半一半。

被神明逗弄過無數次的亂步,覺得第三個的可能性比較大。為了驗證這個答案,還必須把握好獲得真相的度,亂步決定將次郎太刀放在身邊觀察。

已經可以預見未來的生活是什麼樣子。要從無法尋找到線索,沒有一絲破綻的非人類身上挖掘出可用的情報,光是想想就很難,難如登天,但他從來不畏懼任何挑戰!

即便是神明有心要阻攔,但無論是什麼樣的存在,之間的聯係鐵定都是有規則的壁壘作牆的。他需要時刻提醒自己利用好這條規則,在獲得必要真相的前提下,不要觸犯規則的警報機製。

這是一場與神明的鬥爭,亂步不需要贏,也不能贏,但一定要達成平局!這是他,作為世界第一名偵探,世上最聰明的人類所能接受的最大的讓步和底線!

亂步縮在星野泉的懷抱中,思緒從腦海風暴中退回現實之後,略有鬱悶的用手捏住星野泉的鼻子。過了一小會,缺氧的人張嘴大口的呼吸著,熟睡中的他抬手無意識的想要揮走打攪他美夢的罪魁禍首。

亂步在被抓住前收回了作惡的手,轉而湊過去在他的唇角像羽毛掠過一般輕輕的碰了一下。

故作老成的說著:“亂步大人為了你,可是犧牲太多了。”

但誰讓你是名偵探大人最喜歡的阿泉呢,隻能湊合著過了,不然還能咋滴?

就希望次郎太刀的出現,不要引來什麼連鎖的惡性反應,讓阿泉的病情加重吧。今天那露出來的冰山一角,可有點嚇到他了。

究竟是經曆了何等殘酷的過去,才會讓一個天生積極樂觀、心性堅韌不拔的人,不得不封閉自己的內心,用堅硬的鎧甲武裝到身體內外的每一處縫隙,才能堅守住自己的本心。

阿泉以前工作的地方,真是太屑了!已經是亂步大人黑名單首位了!

*

星野泉最近不想和亂步君分開,就算是一分一秒也不行,好在亂步君願意包容他的任性,對他像跟屁蟲一樣,工作都要跟著的行徑沒有發表異議。

而次郎太刀,也正式上崗了。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他沒有像初遇時打扮得那麼招搖,而是穿著一身灰色的緞麵和服,長發鬆鬆的編成一條粗麻辮垂在側肩,不管對誰都是一臉溫婉的笑著。

之前的土下座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沒想到他正式上班時還挺正經負責的,不僅沒有像其他人想的那樣纏著星野泉或者亂步,而是乖乖的在五樓熟悉自己的崗位。

但也會像是身上裝了什麼雷達一樣,掐準時間的下樓,為星野泉和亂步喝空的茶杯添上熱茶,抱著托盤立在旁邊,溫聲細語的朝他們輕輕鞠躬。

感覺,像是一名業務熟練的女仆。

是的……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