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鬼的狀態太好了,或者說,好過了頭。
俗話說得好,虛不受補,現在的手鬼就像是吃了過度的補藥,甚至——是他無法承受的補藥。
純陽之體,從來不是說的玩的。
占了一個“陽”字,這樣的體質,本就如同太陽一般了。
也是這裡的鬼沒有見識過,才把重雲視作稀血。
可事實上,重雲的血於鬼而言,是等同於太陽的龐大能量。
“不、這是怎麼回事?我……為什麼?”
手鬼的話語開始錯亂,有金色的光從他皮膚的裂縫中透出。
——是了,他的身體什麼時候膨脹到這個程度的?連皮膚都出現了大量的裂縫,就像是……要撐炸了一般。
像是當年接受無慘大人的血……
不,比那還要熾熱,比那還要劇烈。
那是——
是多年未見的陽光。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手鬼的身體驟然被撐破,發出爆炸般的響聲。
而他身體的碎屑,卻仿佛被日輪刀砍了脖頸一般,一點一點,化為燒焦的灰燼。
確認了手鬼的死亡,不僅重雲撐不住了,早便要倒下的錆兔一聲不吭地倒地,一時間行秋都有些不知道該關照誰了。
呃,還是應該關照錆兔。
自己的雨簾劍剛剛消失,已經幫重雲做了些許治療,所以他的情況也不算緊急,頂多是有些累罷了。
可錆兔不同,他隻是個普通的人類,還受了這麼重的傷,行秋再怎麼也不可能放下他不管。
於是隻能湊到錆兔跟前,想要給他療個傷。
提瓦特大陸的食物是有治療效果的,而且效果奇佳,但可惜的是,暈倒的人沒法吃。
著實有些無奈,加上來時身上沒帶多少東西,行秋便也隻能幫錆兔簡單處理下傷口,真正的治療還是要等到錆兔下山,找正規的治療機構。
正思考著該怎麼辦時,行秋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道屏幕,他有些驚奇地看了看,然後又喊了聲重雲:“你看到了嗎?”
重雲迷惑:“這是什麼?”
看來都有。
行秋思考了一下:“這或許就是旅行者所說的係統,不過我們怎麼也能看到?”
忽然,那屏幕上出現了一行字。
【任務已完成,收集祈願後可返回提瓦特大陸。】
“任務?”行秋摸了摸下巴,“我記得旅行者提過,這次任務的目標就是殺死手鬼,所以剛剛的就是?”
重雲躺在地上,整個人都太累了,見行秋在思考,也不打斷他的思路,隻安靜地聽著。
“收集祈願……怎麼收集?是得找關鍵人物吧?”行秋左看看右看看,也就看到錆兔一人。
看著暈倒的錆兔,行秋頓時有些擔憂:“我們還能回去嗎?”
重雲:!!!
一看重雲被嚇到的樣子,行秋忍不住笑出了聲:“放心,放心,能回去的。”
“嗯,既然這個時候提出祈願,加上我們可以說是從手鬼手下救出的錆兔,基本上能鎖定對象了呢。”
他的目光落到錆兔臉上,正巧錆兔的眼皮動了動,有了醒來的跡象。
錆兔睜開眼,眼前的世界還有些發黑,他躺在……行秋的腿上?
注意到這一點後,他的臉都要紅了,趕忙坐起身來——不,他並不能坐起身,果然是傷得太重了嗎?
見狀,行秋朝他友好地笑了笑:“你先躺會兒,不必著急。”
說是不著急,錆兔卻也實在不好意思,等著逐漸適應了身體,他才調整了呼吸,坐了起來。
一坐起來,他的第一件事便是道謝,感謝兩人救了他。
然而行秋依舊是神秘地笑,他搖了搖頭:“比起感謝,我們更希望你幫一個忙。”
錆兔頓時認真道:“我會竭儘全力。”
“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行秋放輕了聲音,柔軟道,“隻是想讓你幫某個人許下一個美好的祝願。”
“嗯?”錆兔有些迷惑。
“我和重雲此次出來,是為了某個人。”
“他是我們重要的夥伴,亦是旅途中的知己,隻是有一天,他走丟了。”
“我們找不到他,也希望他能夠早日回去,就算是一點點小小的願望,或許也能讓這個目標距離實現更近一步吧。”
行秋眨了眨眼:“錆兔,你能幫幫我們嗎?”
簡單的隻言片語,卻讓錆兔想到了一個離家出走的少年,感受著家人們對少年的擔憂,他握緊了行秋的手。
“你放心,他一定會回家的!”
鬼殺隊的人似乎天生擁有著強大的共情能力,讓他忍不住想到,如果是他的家人,他也會如此,即使是微小的,近乎不可能實現的方法,他也會努力嘗試。
“我祝願,你們的友人能夠回到故鄉。”
【任務已完成,傳送即將開啟。】
仿若來時無痕,兩人去時,亦無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