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給度潛進行了簡單治療,和樂杉樂童不同是,度潛並不排斥伊甸治療術。這讓伊甸有些不解,這個度潛到底是什麼種族?如果是深淵黑暗生物這治療術在他身上也起不了什麼作用,而且他還有體溫,看上去似乎更偏向於人類。但要真是人類話,他能力是不是也有些太強了?
那紅雨連樂杉樂童都能受到傷害,但度潛一開始卻並沒有受傷。這實在有些奇怪。
度潛來曆與身份暫且不提。現在最重要事情還是重新安家。
這片荒地麵積比伊甸想象中要大得多。而從荒地到亂葬崗距離,與森林荒地其實相差並不大。
伊甸對這個距離還是比較滿意,隻是荒地比起森林要貧瘠多,這裡幾乎什麼都沒有。伊甸想要什麼,隻能自己種。
但因為這場紅雨,地裡很多還未生長起來種子基本都是浪費掉了。而伊甸還未種下去,已經不太多了。雖然吃是沒有什麼問題,但種類太少不夠豐富,也不得不說非常遺憾。
在荒地轉了一圈,伊甸最後選擇仍然在這片荒地與森林邊緣安家。他還是想要離他們遠一點。樂童自然是想伊甸離他們更近,但這是伊甸選擇,他隻能委屈地看他兩眼。
一旁樂杉也垂下了眸子。他在想,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不是伊甸心裡還是覺得他們和他是不一樣,所以才……
“彆胡思亂想,”伊甸有注意到樂杉神情,“不是因為你們,而是我自己有一些問題。”
樂杉立刻抬頭朝他看去,仿佛在問,那是什麼問題?
伊甸笑了笑,並未回答。度潛假意捂住傷口,用餘光掃了一眼伊甸表情,卻是看不出來他到底知不知道黑暗精靈事情。
不多時,妮娜她們也過來了。她們副本進來了人,這兩天有些脫不開身。森林裡不同尋常紅雨她們也已經知曉了,於是就趁著一點時間出來看看情況,幸好伊甸並沒有什麼事。
“伊甸你跟我們住到墳場去吧。”妮娜來了就道。
“不了,我覺得這裡也挺好。”伊甸笑了笑,開始整理自己帶過來東西。
見伊甸確實是不想和他們住在一起,妮娜也並沒有繼續追問為什麼。很快她注意力也由伊甸轉移到了一旁紡織機上,還有那三片已經被紅雨染紅雲朵葉子。
她眼神幾乎是立刻就亮了,同她一起過來幾個小姐妹也是一樣。她們仿佛已經看見那幾片葉子變成新衣服模樣。
“這種葉子挺難弄到,上麵全是蜘蛛。伊甸你處理過了嗎?”妮娜摸著濕噠噠葉子,滿臉興奮。
伊甸:“處理過了,是度潛功勞。”
聽見伊甸這話,妮娜才總算給了那個男人一個認同眼神。仿佛在說,還算你有點用。
度潛也不過是表麵微笑。他可不需要什麼女鬼認同,他隻需要他家寶貝認同。
“深淵地形就是一個一個圈,”幫忙整理雜物妮娜,在和伊甸大致描繪深淵地圖,“最外層那一圈就是森林,森林裡麵有許多危險生物,而森林最外圍是一層綠色毒圈,那其實並不是用來防玩家,而是用來防我們這些鬼。”
“綠色毒圈?”伊甸幾乎立刻就想到了,他剛來那一天綠色霧氣。
妮娜點了點頭,繼續道:“就是那種霧氣,我們稱它為毒圈。不過我們都從來沒見過,隻是聽金萬元說過,那毒圈可比紅雨厲害得多。哪怕隻加上一點,也會死得連渣都不剩。”
“從森林裡過來呢,就是現在這片荒地,荒地和森林一樣其實也是一個非常大圈,隻是因為它太大了,所以被東南西北四個城分成了四個方位。荒地再往裡麵走,就是亂葬崗、墳場。”
“亂葬崗都是一些孤魂野鬼,他們在上麵死後沒有人為他們收屍,到這裡來,也隻能住在亂葬崗。我們算得上幸運一些,還有人為我們立了墳墓,所以我們住地方是在墳場。當然,鬼實力是不分這些,亂葬崗也有高級boss。”
“再來就是紅河,這條河裡什麼東西也沒有,但和森林最外圍那一層毒圈一樣,河裡全是紅色霧氣,作用是隔開boss與玩家區域。當然要是誰不小心掉進裡麵,也沒人撈得出來。所以這個紅河啊,也是不少玩家殺害同伴聖地。不過這紅河和森林外麵綠色毒圈不一樣是,他和四座主城有一架橋梁,玩家們可以通過那座橋進入boss區域甚至到達森林。不過會這麼乾,也隻有異想天開又自信爆炸蠢貨。”
“那玩家那邊呢?”伊甸問道。
“過了橋就是紅城,城裡就是玩家住所,裡麵隻有一個boss,就是金萬元。我聽說玩家城裡還有商店,但商店也是金萬元開,裡麵貴賣東西貴得離譜,但因為是生活日用品那些玩家又不得不買。好像也有玩家因為買不起那些日用品,會直接選擇進副本,至少副本裡還有吃呢。”
“除了玩家住所和經管員商店,在紅塵最裡麵就是一座高塔,聽說根本望不見頂端。那塔叫做紅塔,會播報一些玩家消息,比如成就什麼。”
伊甸仔細聽著,又問:“如果boss不能進城話,那妮娜你是怎麼知道這些呢?都是金萬元說嗎?”
“當然不是,這些都是孟姐姐告訴我們。”妮娜說著說著,又開始躍躍欲試,要向伊甸安利她這位孟姐姐了。
度潛打斷她,和伊甸解釋道:“孟亦言知道這些,是因為她是進城去表演過周年慶boss。近期也有一個周年慶,這個周年慶投票人選就是深淵裡各個boss,誰票數最高,誰就能進城表演,表演節目一共有三個,三個都會有玩家參與,且全程會在紅塔上播放。”
要是不知道具體情況話,就聽起來還真挺像是個熱鬨周年慶活動。但伊甸想也知道,那需要玩家參與三個節目一定不簡單。
說到周年慶,妮娜看像伊甸,“說不定今年你也有機會去,你長相這樣好看脾氣又這樣柔和,那些觀眾一定會非常想看你殺虐玩家場景吧。”
伊甸聽著狠狠皺眉,他不想玩殺人遊戲。而且他身份不是中立嗎?
妮娜像是猜到伊甸所想,很輕地笑了聲。弟弟還是有些天真。
度潛並不擔心周年慶,他家寶貝想去他就能去,不想去就不去。他不會讓伊甸違心地去做任何事。
伊甸將這件事稍稍放在心上,然後從包裡拿出一袋種子,取出一粒埋在土裡,開始催生。小小種子在半個小時之內長成一棵參天大樹。這也是樂杉他們第一次見到伊甸催生植物畫麵。
破土而出綠色在短短時間內占據大片視野,不得不說十分震撼。這也是這片荒地上唯一綠色,是與這死氣沉沉地方截然相反生機。
這讓他們忍不住將視線挪到那片綠色下伊甸身上。他們想,這棵樹和伊甸本人是多麼相似啊。他和這地方,也是截然相反。
有了樹,伊甸心情好多了,隻是度潛一個人也搬不回之前他那棟樹屋,他們暫時又隻能睡藤蔓了。不過現在他們不用睡隻有藤蔓床。想要睡得舒適點,也是沒問題,有那幾張葉子在,伊甸可以曬乾它們,用藤蔓做成吊床,將葉子鋪在床上就會是不錯休息工具。他那些藥粉瓶子都還在,隻要晚上睡覺時間灑些在樹上和吊床上,就不用擔心蟲子問題了。
那些從地裡摘下來菜已經不太可能再種回地裡了。新地需要重新淨化、翻耕、施肥,等這些程序過去,摘下來菜早就“死”了。於是伊甸弄好藤蔓吊床,就直接將這些菜都炒了,大家夥都圍坐在石頭邊吃著。菜很新鮮,而且大部分都還非常嫩,吃起來嫩甜嫩甜,就連不愛吃菜妮娜都覺得好吃。這頓飯伊甸沒有收錢,就當是他們幫他安置新家報酬了。
吃飯時候,因為度潛後麵獨自一人回去拿東西,最後還受了些傷原因,伊甸給他多夾了兩筷子。
度潛仿佛很意外,錯愕地看了看伊甸,又看了看自己碗裡菜,抿直了唇。那眼睛裡像是有許多話說,又像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微微低下頭,將碗裡菜一點點吃了個乾淨,最後露出了一個淺笑,安安靜靜地看向伊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