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菀柔耳朵紅了,辯解道:“我就是跟他講講一整套首飾裡頭都有什麼。”
馬氏抬手摸摸她腦袋:“你們都是聰明孩子,我對你們很放心,也很看好你們將來能成一對兒。隻是男人啊,他們的天地廣闊得很,心裡頭裝著的東西多得很。你若是心裡眼裡隻有他一個,往後肯定會受傷,所以,你要愛重你自己。”
張菀柔低下了頭。
她從小熟讀詩書,也在書裡讀過許多負心故事。
比如世人傳言文君相如為愛私奔當壚賣酒,後來司馬相如成名之後卻有了二心,卓文君傷心之下寫了首《白頭吟》。
這首托名於卓文君的《白頭吟》裡頭有一句張菀柔記得很清楚的話: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正因為有著這樣的心願,所以才決然地表示“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隻是張菀柔還小,又剛下定決心想要嫁給蘇輅,自然不會去想那樣的事會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張菀柔偎入馬氏懷裡,腦袋抵在馬氏胸口,認真應道:“娘,我知道的。”
蘇輅自然不知道張家母女倆這番對話。
即便知道了,他也隻能感慨一句:可憐天下父母心。
此事蘇輅背著小手在街上溜達。
媳婦小小年紀已經著手創業了,憑一己之力養活他指日可待,照理說蘇輅應該舒舒服服睡大覺才是。
隻是他心裡又有那麼一點點不是滋味。
由此可見,吃軟飯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得克服極大的心理障礙,無視無數的流言蜚語。
每一個能安心吃軟飯、不為外界所擾的人,都是心理素質極高的厲害人物!
彆人戰勝困難就能取得成功,他們,要戰勝自己才獲得安逸的生活!
蘇輅懷揣著感慨溜達到家裡,卻聽底下的人說有個年輕武官來找他。
蘇輅微訝。
他可不認得什麼武官。
他們家成分很純粹,基本都是進士!
蘇輅邁步去了會客處,卻見一位豐神俊朗的年輕武官坐在那,背脊挺得筆直,趁著一張俊臉更為帥氣。
可惡,又出現一個他大宋第一帥地位的重大威脅!
蘇輅心裡嘀咕著,邁步入內時麵上卻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聽人說,妒忌使人醜陋,他英俊的小臉不能變醜!
蘇輅好奇地問道:“不知你是?”
對方忙起身自我介紹:“我姓狄,單名一字詠。”
接著他又給蘇輅講了自己的來意。
前段時間父親病重,他請長假去父親身邊侍疾,如今他父親並已經好全了,自己也該正式歸位了。
這次他過來是為了向蘇輅道謝,當時若不是蘇輅殷殷囑咐許太醫一定要治好他父親,許太醫也許不會那般儘職儘責地替他父親治病。
蘇輅沒想到這便是狄青的兒子狄詠,更沒想到他居然會特意登門道謝。
蘇輅說道:“許太醫宅心仁厚,治病救人向來儘心,哪需要我囑咐?這些話狄兄往後還是彆說為好,我怕回頭去找許太醫,他吹胡子瞪眼地把我攆走!”
狄詠也知天子腳下,許多話是不當說的,便也沒再多言,隻給蘇輅送上帶來的薄禮。
收禮物,人生樂事!蘇輅的笑容頓時更真切了,熱絡地對狄詠說道:“來都來了,不如吃頓便飯再走。”
狄詠推辭不過,便在蘇家用了頓飯。
蘇輅讓小翠去叮囑芸娘加兩個菜好好待客。
已是秋末冬初,正是吃羊肉好時候,羊肉切成大塊,放入砂鍋之中,再加入杏仁、小蔥、花椒,慢火燉至酥爛,做出來的羊肉湯鮮肉美,好吃得不得了!
武人食量大,主菜光是羊肉肯定不夠,可以做兩個黃金雞,再烤幾條釀魚,添上其他小菜配著酒吃,妥了!
蘇輅吩咐完了,又與狄詠聊起狄青來,直至飯菜上桌才邀狄詠移步去用飯。
看著眼前滿滿一桌好酒好菜、嗅著鑽進鼻端的誘人香氣,狄詠心裡頓時湧現一個念頭:蘇輅這個朋友很值得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