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拚湊出完整的形狀。
在他的血肉骨茬裡,
甚至遺留著幾枚式神令牌!
“啊——”
源賴朝的心都在滴血,仰天長嘯不已!
……
天穹猶如一塊血紅的美玉。
在血玉的中間,一輪猩紅圓月鑲嵌著,閃發出比鮮血更濃重的紅。
它不斷流淌出鮮血,
那些血液未有一滴落在下方。
全都被下方一襲血色袈裟的僧侶虛影承接,轉運到了彆處天穹中,將天穹渲染得越發通紅。
“月之血一直隱藏於東流島的黑夜之中。
它本身則會誘使東流島的厲詭在夜間頻繁顯現殺人。
一旦它與‘月讀’的其他部分,譬如月夜侍壯士、月讀侍夜叉、月尊侍修羅融合,就能顯發出半個月讀的力量。”鑒真影子立在元興門門柱下,同蘇午做著最後的囑咐,“現下它已被我限製住了,半個月讀的力量無法散發出去。
但它此下積蓄力量的時間愈久,到力量爆發的時候,也就越是駭人。
如今半個月讀的力量爆發,小半個平安京是必然難逃災劫了。
我能囑咐你的、告知你的,儘已告知。
接下來的路,便隻能由你自己走下去。
好在,穿過這座元興門,你至少可以不與其他京都人一般,麵對半個月讀的力量。”
鑒真轉身看向身後開始緩慢散發一縷縷發絲的木質門樓。
蘇午點了點頭:“大師教誨,在下銘記於心。”
“當你齊聚九大礦脈之鑒真塑像時,結‘大光明印’,鑒真的另一道影子,亦將顯身指點你如何聚九大礦脈以鑄刀兵。
走吧。”鑒真雙手合十,向蘇午躬身行禮。
蘇午點頭回禮,帶著平靈子、安綱、井上家四武士等人,魚貫穿過了那座元興門。
穿過門戶,
他們的身影就消失無蹤。
鑒真影子再度盤坐在元興門下。
其張口誦念:“眾生無邊誓願——殺!殺!殺!殺!殺!
煩惱無儘誓願——斷!斷!斷!斷!斷!
法門無量誓願——破!破!破!破!破!
佛道無上誓願——滅!滅!滅!滅!滅!”
他誦念的每一句‘四弘誓願’最後一字,皆被恐怖詭韻改變成了凶厲萬分的字眼!
那些充滿破敗、毀滅欲的聲音,層層疊疊地向外散發!
下一刻!
元興門完全化為發絲虯結的門戶,那些發絲纏繞於鑒真頭頂,鑒真直起身,那發絲演化的門戶也完全崩解,化為三千丈的黑發,覆淹了整座招提寺,根根發絲如鋼針般紮入頂上蒼穹——那血玉一般的蒼穹!
滴血的月亮之下,
另一道鑒真的影子雙手合十,以發四弘誓願:“眾詭無邊誓願殺!
詭韻無儘誓願斷!
詭法無量誓願破!
詭道無窮誓願滅!”
被元興門的長發纏繞頭頂的‘鑒真影子’口中發出的凶厲之音,與天頂月亮下另一道鑒真影子發出的無邊威嚴凶猛之音相合。
兩種聲音竟交融出無邊的莊嚴、廣大、浩瀚之感!
從地上‘鑒真影子’頭頂散發出的元興門之發,此時都紛紛像弓弦一般被提拉起,那血紅月亮散發出的光芒內,滾滾漫溢的鮮血,儘數被‘元興門之發’源源不斷地抽取!
天穹的色澤迅速變澹,漸漸轉為正常的沉暗之色!
但是,
懸在半空中的半個月讀尤在掙紮!
一圈圈的血海波浪又重新向著四周發散,再度向整個天空鋪卷!
唰!
一簇發絲從天穹下垂落。
那發絲將一張披著僧袍的人皮穿透。
發絲蜿蜒之間,
披僧袍的人皮被遞到了地上‘鑒真影子’跟前。
那是一個‘女僧’的人皮。
即便她的血肉骨骼已經銷儘,但因有發絲充塞於皮囊中,依舊讓她類同於人一般,能看出生前乃是個美貌的女僧。
女僧的眼耳口鼻之內,皆有發絲虯結流動著。
“辛苦了,我的妻!”
鑒真影子出聲感慨道。
那女僧人皮翩翩起舞,溫柔婉轉的歌聲從人皮中響起:“君成無上道,妾自隨君去……”
“我的大道成就在即,隻消助那幾個小輩再渡過幾道關卡就好。
我的妻,看你的了!”
“是……”
女僧人皮輕輕應了一聲。
無數攢動的發絲從她七孔內脫離。
鑒真影子手掌按在它背向自己的後腦勺上:“廣納乾坤也——”
女僧的皮囊驟然撐展開,眼耳口鼻都被撐得巨大!
她朝天穹張口一吸——
“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