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鬱的檀香攜著不顧一切的瘋狂勢頭,蠻橫地順著肌膚相連的地方,灌入夏目沙羅的體內,喂養那頭已經不滿饑餓依舊的怪物。
強烈的滿足感甚至衍生出了飲下薄酒後的熏熏然,她忍不住舒展開手指,將觸碰對方臉頰的指尖向後延伸,搭在光潔的後頸上。
人類最脆弱的致命之處,能感受到肌膚之下的血液流淌和心臟跳動,充斥著鮮活的生命力。
而本該高高抬起頭顱的強大存在,就這樣溫馴地接受了撫摸,神色中滿是迷途者的茫然和放棄抵抗。
這樣的反差,實在很難不讓人產生掌()控和支配方帶來的快()感。
既然都這麼可憐、這樣絕望地祈願了,那麼稍微溫柔一點地對待她的新獵物,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
——失控的並不隻有被逼上困境的夏油傑,還有被美味引()誘、導致原本還可控的食欲大爆發的夏目沙羅。
提前構建的理智防線,被那股飽腹感帶來的飄飄然以及渴望更多的不滿足所衝垮,夏目沙羅勾著少年咒術師的後頸,將他與自己拉進。
她直勾勾地凝視著他,在極近的距離下,那雙漂亮的眼睛隻能映出夏油傑一人,全心全意。
“你的名字?”
洶湧的負麵情緒被吞噬大半,夏油傑的神色還略帶空茫,隻覺得莫名安心,像是所有纏繞在靈魂的枷鎖都被一隻手輕輕剝下,三千煩惱儘消散,就如腳踏雲端,有種輕飄飄的不真實感。
以至於要害的後頸被人勾住了,他也失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堪堪讓掌心按在那隻比自己小得多的手上,卻忘了帶其離開。
“……夏油傑,”少年慢慢地回答,“是個,咒術師?”
即便此時此刻,他自己依然對這個答案抱有不確定的遲疑——即便那股翻湧的殺意莫名消失,可也畢竟真實存在過。
是啊,為什麼不殺了那群家夥呢?
他們對年幼的咒術師犯下那種罪孽,他們在這個屋子裡所表現出的醜陋姿態。不過是一些愚昧不堪的、隻會不斷地產生咒靈並讓咒術師一個又一個死去的……猴子?
檀香變得更烈了。
不知何時,夏油傑側過臉,視線定在那堆聲息微弱的村民上,身周的咒力開始出現不穩定、不規則的波動,甚至強烈到肉眼可見的地步。
他是站在懸崖邊的旅人,是正在倒計時的炸(弓單),離墜落隻有一念之差。
“——不可以哦,傑。”
指尖用力,夏目沙羅毫不客氣地逼迫夏油傑將臉轉回來,口吻中是理所當然的嬌縱與傲慢。
“不可以做壞事。如果不知道該做什麼,那就看著我。看著我就夠了。”
白川鄉的神女大人微笑著篤定。
那朵分明開得糜()爛()豔()麗、生長於罪孽的花,卻偏偏糅雜了來自神明的悲憫,引()誘人向她墜落。
——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而是落入她的懷中。
“沒關係的,我會救你的。”
從這個充斥著醜惡與苦厄的世界。
*** ***
所以,作為代價,這段時間裡,就請成為她的東西吧?
在她吃飽之前。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看到有小讀者猜,是夏油傑救了沙羅和雙胞胎。
笑死,根本沒有那樣的戲份,是沙羅大殺特殺的場合!
不過其實她現在也處於輕微失控的狀態,平時也沒有這麼敢。
但趁著蠱王年少無知支棱起來,還吃完就抹嘴跑路,是要在未來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