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不是人人都能弄到船引,小民聽說月港市舶隻給開具五十張商引,很多人想出海就要租大戶的船走海。”
陳沐了然,在心裡記下這事,打算讓石岐回頭帶兵巡縣,看看這些陸商是什麼成色。
他不反對陸商海商貿易,哪怕朝廷法令不允許,但他是認可的。但在他轄地自由自在地走私,他不聞不問也是不行,他要交好一批、抓一批。
乾掉為非作歹的,留下賺錢養家的。
“這麼說顏掌櫃知道月港開埠的事了?陳某這有樁生意想和你談。”陳沐咬咬上唇起的乾皮,道:“月港開埠,商賈畢至,定然熱鬨非凡,顏掌櫃想不想在月港城外開一家酒樓,比鼓腹樓要大,有吃、有喝、有睡,有租賃倉庫、買賣消息、出售海圖、交好人脈之關竅?”
“月港?”
顏清對陳沐的官身多有尊敬,但這並不意味著陳沐的言語能影響到他行商事賈近十年的經驗,自然聽出陳沐的言外之意,順著話說道:“千戶,並非小民不想,近來閩地商賈多言月港開埠,地價不知幾何,就算那些陸商也有心無力,城外地價貴的已至五十兩,哪裡是在下這等小賈有能耐買到的?何況就算有錢,也沒人願意賣。”
五十兩?
陳沐臉上沒流露出表情,卻情不自禁地緩緩吞下口水。
邵廷達在城外用不到二百兩給他買了幾十畝地,回來還跟他說,靠近路邊道旁的地真貴,下田還要四兩銀子一畝。
沒人願意賣?可不是沒人願意賣,願意賣的都被陳爺買了,剩下的自然都是不願意賣的!
“顏掌櫃不知道吧,陳某算半個月港人,母家是月港的,說來也巧你知道吧,陳某手上有月港的地。”
陳沐笑了,沒人願意賣,他願意賣,必須要讓邵廷達儘早回月港賣地了。
當下他才真正打定主意,送出去點,給邵廷達和宗族長輩分一點,自己留一些,剩下的該賣的都儘快脫手。
畢竟他自己不在月港,宗族在月港也算不上豪族,在手裡捏這麼多田宅土地,越來越燙手。
賺一錘子快錢就行,儘快把香山千戶所當下的困境渡過去,攢些錢等黃粱都的土賊平定後,在香山轄內選出塊適合做港的境地,軍寨裡建一座船廠。
在朝廷做官就這點不好,雖然能得到來自朝廷的支持,但凡想做些什麼大事,也要向上彙報。
至於上奏巡撫能不能得到同意,誰知道呢?
先等手裡有錢了再說!
“陳某出地,在月港外尋一塊適合行賈的土地,建一座大大的酒樓,由顏掌櫃經營,利潤你我三七分賬。既然顏姑娘能看管店鋪,鼓腹樓也能繼續開,有陳某在香山,應當是可以保她無虞的。”
“顏掌櫃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