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覺得‘好你個呼蘭,還想幫著俺答行事兒呢?看來這千戶該我做了。’
不過呼蘭接下來那句就把他的疑慮打消大半:“必備的情況,咱東洋軍府都有,把什麼夏延、易洛魁、休倫統統聚攏一處容易得很,到時北亞遍地官職,咱們要打贏這場仗控製易洛魁,以後都是總兵官。”
關征依舊笑眯眯,拱手道:“請千戶示下。”
“總結彆的就不和你說了,像鎧甲、匠人、火炮和集中使用騎兵這些東洋軍府都有,唯獨沒有大的征服思路,像西海岸上那些部落他們見識到軍府強大,競相歸附,但草原上和東邊的不行,我們兵力不足。”
呼蘭說著頗有幾分展示自己高明的模樣,盤起腿來換了舒服的姿勢得意道:“我就跟你們說說我的想法。”
雖說是‘你們’,但其實主要還是關征,大狸子很多話都聽不懂,能聽懂的也很難插上嘴,可就是喜歡聽。
哪怕隻能喊六六六呢,就是喜歡。
“柿子挑軟的捏,一個人能管幾十隻羊,用五條狼犬也行,而且人還能歇著,打仗也是一樣。”
“馴服,隻要我們能贏,就給他們立規矩,依照草原上的軍法,軍所至,但凡發一矢相格之城,儘屠。”
“軍府教你們打仗隻是讓敵人兵敗後知道軍府厲害,但這不夠,原本我想就這場仗,留十個活口讓他們回去告訴看見的所有人這條規矩,讓大傻子壞了事,結果被捉的都被殺了不說,死前還要受儘他們的折磨。”
在呼蘭看來,介入易洛魁人的戰爭,把抓到的人統統給個痛快都已經是在做善事了。
“像他們那樣行不通,投降的都是懦弱者,都受儘折磨,誰還投降?應該讓敵人知道,抵抗都得死,但投降能好好活著。一開始不會那麼順利,但打過幾次之後,就會有很多村子投降,投降所有能打仗的編入軍隊,這樣狼犬就找到了。”
呼蘭說的不單單是休倫聯盟,還有易洛魁,隻是大狸子在旁邊不好說出來。
“然後驅使降兵進攻彆的部落,繼續散播恐懼,直至征服所有部落。”
關征眯起眼來:“之後呢?沒多久他們就會複叛,像千戶這樣進攻下去,也許我們能贏,但雙方也會種下很深的仇恨,這不利於軍府管治。”
呼蘭大悅,關征這句話算是撓到他心裡癢處,笑著搖頭道:“那並非你我考慮的事,興許大帥設府設縣,他們就能服管了呢。”
說著,蒙古千戶把身子向前微微傾著,道:“要是實在管不住,我就上報大帥,請大帥上書陛下,在草原上冊封幾個可汗,到時候尊陛下為亞洲草原的天可汗,我當大汗、你來當二汗,我有辦法管他們。”
“怎麼管?”
關征覺得這些事他必須得上報常勝了,北亞草原上一個服從他們的部落都沒有,這千戶就琢磨到天可汗去,想得可太遠了。
他甚至可以確定,呼蘭多半在麻家港挨餓受凍的時候就已經做上可汗的美夢了。
當然了,那時候他不知道,呼蘭想做的是蒙古海軍提督。
“把各部落打散混編,封出十戶、百戶、千戶,在草原上用我們的話叫那顏,再成立怯薛軍,把那顏們的兒子送去做怯薛軍,最有才能的怯薛軍能參與國政,比繼承千戶要好得多,這樣他們會幫我約束千戶、百戶。”
“這是成吉思汗的製度,過去的汗國因繼承人內亂而滅亡,但這裡不會,繼承人要陛下冊封,有朝廷的威信不會亂,哪怕亂了,還有東洋軍府能發兵平定。”
呼蘭越想越覺得靠譜,可彆提多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