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
李旦皺眉想了一會,對陳沐道:“就黃程吧,他是漳州人,跟海商去過日本,去年海難被人救下,在濠鏡做事,我給了他條船,今年去過一次日本,賺了些錢。”
“聰明伶俐,有些能耐,雖然歲數不大。”李旦對陳沐笑笑,拱手道:“義父若對他親待,更有忠心。”
“很好,過幾日讓他來見我,彆急著回去了。”
說完正事,陳沐對李旦道:“晚上在衛衙吃,明天去看看你娘,勸勸她,就和付千戶成了婚事吧,以後等付元再立功了也有個誥命,付元都副千戶了,再不清不楚地,也不妥啊。”
李旦笑笑,對蝶娘有沒有誥命也不看重,道:“行,明天我去問問娘的意思。”
陳沐想往海上走了。
隻是沒有合適的機會,當然最好還是能在南洋衛執掌大權最好,怕就怕有一日大事有變,他要儘早想一條退路。
李旦回濠鏡的第三日,齊正晏也被陳沐放出去,讓他廣募人手,發下三艘福船三艘快船,贈與銀兩叫他采買商貨往日本去,意在通一通日本的路子,陳沐的目標很明確——石見銀山。
陳沐對日本的了解並不多,也剛好這個時間那邊剛好是戰國時期,這才聽過幾個名字知道幾件大事。上次從林鳳口中,他知道德川家康與織田信長已經聯軍,要打大仗,讓他動了借此時機攥取一些什麼的心思。
可是能攥取什麼,陳沐卻又不知道。
在他昭勇將軍宅的暗室中,懸掛一麵龐大地圖,那潦草的繪著明朝輿圖,大片空白省份並不精細,就連北京與長城所在都隻是全憑印象,唯有兩廣、台灣是精細的,與這幅圖對應的,是筆記中一個個人名,有些是記憶、有些是來自張翰等人的提點,意味著他能得到更高的地位與權力。
而在地圖西麵、南麵、東麵,則分彆是葡萄牙人所侵占的滿刺加馬六甲海峽、西班牙人攻占為殖民地的呂宋以及戰國時代的日本。
馬六甲與呂宋意味著龐大的財富,日本則意味著巨大的機會。
這一切,描繪出他將來登場的舞台。
擺在他麵前兩條路,在明朝現有體製中爬得更高,掌握南麵海事大權,得到皇帝準許,依靠自己的才能與龐大國土的支持來達成千百年間從未有過的海權稱霸。
這條路很難,需要龐大的人際與非凡的際遇,但與之難度相對的是龐大助力。
要麼就依靠自己的財富與才能,跳出這個臃腫而遲暮的國度,自己去開創一番事業,這條路限製會少很多,但相應也會缺少助力,而且很有可能腹背受敵,一不小心就陪自己擊斃的曾一本做伴兒。
暗室中陳沐長長地出了口氣,現在還沒到考慮那些事的時候,隻需要做一條後路就夠了,當務之急是按張老爺子的話,趕緊給戚繼光回信,晚了得罪人就不好了。
就著燭光,陳沐緩緩寫著新式二斤炮的各項參數與行軍速度,如果戚繼光需要,可由兵部發出書信,來年他進京會試可親自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