銃兵僅占到九分之一,實際上邵廷達手上閒著的火槍非常之多,隻是沒有合適的人去使用。
“交戰之時,土民部隊不能獨自作戰,更不能與我部混編,你麾下八百、我麾下一千二,合兩千之眾就是能用的全部兵力了,避免與之決戰,但要集結船隊於海上蠶食敵艦才是唯一取勝之機。”
付元盤腿坐在營寨簡陋的原木墩上,他也拿出草圖,對邵廷達道:“我這些天看了半島南部的地勢,多有山嶺縱貫此間,若海上不利,岸上倒是能拖一段時間。”
“真讓敵軍上島,與其決戰就不可避免了,咱覺得還是在海上擊沉其艦九條,隻要能在不受大損失的情況下沉敵大艦九條,他們在這附近的港口戰船即使集結也不敢向我們進攻。”
付元並不關注這些,他揮揮手道:“放寬心,一旦談判談崩,二爺肯定要率大軍揮師而下,你我不過是小小先鋒官罷了,打得過便打,打不過就撤——兩千對六千,撤走又不丟人。”
“咋不丟人,沐哥打仗哪次俺不是先鋒,哪次又撤了?他們有大小三十多條戰船,你我合兵也有戰艦十四條,彆說還有兩條大艦,隻要先沉掉他九艘十艘,後麵的仗好打。”
太理想了。
付元看了邵廷達一眼,心知他是在南洋憑著船堅炮利欺負人欺負慣了,道:“大蟲你看過沒,他們的戰船不比咱的差,二爺最認可俞帥那句話,海上作戰唯大艦勝小艦,唯船多勝船少,何況這一城一地得失於大局並不能起到太大關聯,依我看還是彆跟他們硬碰。”
“我這幾天跟那新西班牙總督打牌,可是問出一個大秘密,這對二爺在亞洲的經略比打下沿海幾座港口要有用的多!”
邵廷達奚落地看了付元一眼,道:“你跟那胖老頭打牌能套什麼,國王比小兵大?”
“你想哪兒去了,你就沒發現咱們一路過來,接收西軍近四個連隊的武備,其中火繩鳥銃在他們手裡特彆多?有的連隊裡能占到六成?”
“你這麼一說,倒確實是這回事,這能說明什麼?”
邵廷達想了想,對付元道:“他們從哪兒購置了一批鳥銃?”
付元緩緩搖頭,臉上帶著自得神色,抬起兩根手指道:“首先,他們的軍團編製就像咱的衛,不過一個軍團通常下轄十個連隊,連隊兵額在二百五到三百五之間,其中有專門使用鳥銃的連隊,使用鳥銃比旁人更多。”
“其次,他們手上火繩鳥銃多,是因為在西國之中有個威望像二爺於大明一般的將帥,被人稱作阿瓦爾公爵,就是他讓整個西班牙興起使用火槍的傳統,在軍團中增加使用火槍的比例,六年前,駐紮在尼德蘭的七千五百士兵中就已經有兩千個使用鳥銃的士兵。”
“現在他們更多了,這就是我們要對付的軍隊……相較而言,我更希望二爺能和西人達成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