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邁著大步走入議事廳由親兵推開的兩扇帶著巴洛克風格複雜裝飾的門扉,目光越過長桌兩側起身行禮的將官,儘頭的牆壁擺放著三位一體石雕,讓整間屋子充滿宗教氣息。
他問過港口過去服侍稅官的混血原住民,這過去是稅官的餐廳與宴會室,在每年這個時候招待來自新大陸南部的商人與船長。
當然,在更久遠的時代,這裡主要用來招待從菲律賓返回的王室大帆船貴族們。
這是西班牙龐大帝國至關重要的兩條航線,都在陳沐手中湮滅,隻剩這座西班牙風格的港務官邸象征著這裡曾經的宗主國。
繞過長桌站在主座旁,室內長桌兩側的將官拱手行禮,陳沐還禮後坐在親兵拉開的椅子上,眾將依次落座,身後自有抱著輿圖筒的親兵懸掛在牆壁上,剛好遮住三位一體雕塑。
“林將軍派人傳來書信,他麾下三百遊擊旗軍在發現貝爾納爾出兵後前往墨西哥城,此時仍舊尚未傳回消息,有兩個可能。”
“要麼他們正在進攻防備空虛的墨西哥城,不論以滲透還是強攻;要麼他們已經被西班牙人的留守兵力圍殲了——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陳沐話音剛落,邵變蛟笑出聲來,被次座的邵廷達瞪了一眼立刻收斂,莽虎將軍這才對陳沐抱拳道:“大帥所言極是。”
這句話真的讓黑雲龍等人哄笑起來。
“乾啥,這可是實話,就算墨西哥有守軍,守將也眨眼被遊擊兵打死了。”
陳沐勾起嘴角,專門把殺將銃與普通鳥銃區分開來就是這個目的,以在訓練中選拔出掌握專業技能的殺將兵,另一方麵使用普通鳥銃的則是大量、俗稱的線列步兵。
當這種規矩定下成為帝國常識,對增強國家兵力動員能力有很好的優勢。
至於狙擊手本身,其實並不是多大的創舉,這個時代早在他之前,不論歐洲諸國還是奧斯曼,都在戰場上出現過進行精準射擊的狙擊手,甚至火槍的出現本身就是用於精準射擊的。
歐洲麵對早期火器精準較差的情況,選擇以方陣與數量彌補,奧斯曼帝國則走上另一條路,提高精準與射程。
奧斯曼火槍的性能非常優越,在十幾年前的馬耳他之圍中就有擔當狙擊手的士兵在戰壕中出現。
隻不過並沒有狙擊手這個概念,他們更像戰壕中的散兵,那些蘇丹近衛用火繩槍在圍城封鎖中遠距離精準擊殺守軍,守軍的記載是一天幾十人被射殺。
但對陳沐來說,他的精準射手在武器名字上就已經將用途表達地很清楚了——殺將。
裝備琉璃望遠鏡的小夥子們要對得起使用兵器的高昂造價呀。
而東洋遠征軍中裝備殺將銃最多的就是林滿爵部,三百人派遣至墨西哥城,至少有三十杆殺將銃,誰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