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瀛
謝徽是個情婦,通俗一點,就是比較高級的雞。
高腳杯裡的紅酒映著她眸子裡的悲歡,眼角下一顆惹人憐惜的淚痣,低垂的眉眼帶著挑逗的味道,火紅的抹胸裙妖嬈嫵媚,風情萬種。
鑰匙轉動的聲音傳來,有人推門進來了,謝徽赤著腳踩在鋪著地毯的地上,上前替男人解開了領帶,狡猾的狐狸露出乖順模樣,“您今天回來的有些晚了。”
男人淡漠地點了點頭,在她唇角輕飄飄地香了一下,從臥房拿了浴袍進了浴室,接下來便是那人開水洗澡的聲音。
像完成功課一樣,步肆對她算不上多喜歡,但在物質上從來沒有虧待過她。她和步肆從來是金錢和欲望的交易,她也不指望步肆能對她有多熱衷。
謝徽回到沙發上輕輕眯起眼,擱在手邊的言情被夜風吹得翻起,夜空像罩上了一層黑布,連星子都
看不見。
謝徽倒了一杯溫熱的水,淺淺地酌了一口,步肆在裡麵喊她:“謝徽。”
“來了!”謝徽站起來,卻碰倒了茶幾上的水,溫熱的水倒在電腦上,她手忙腳亂地拿抹布來擦,卻絆到了桌角,迎麵就砸在了短路的電腦上。
電流穿過周身的灼痛,謝徽摔倒在地上,隱隱摸到一本書的封麵,眼皮卻上下打架,怎麼也睜不開,裡麵步肆還在喊她的名字,淋浴的水嘩啦啦的。
謝徽撲在桌子上,夢裡有個人在大聲地呼喊:“救救我,救救我!謝徽,求求你,救救我!”
她的聲音猙獰又沙啞,仿佛尖銳的利刃刺進血肉裡剜出青筋骨頭的疼痛,她在求救,在呼喊,在追趕,像一把鉤子一樣撕扯著謝徽的神經。
謝徽努力地想睜開眼睛,上下眼皮好像粘在一起了一樣,怎麼也睜不開,一片茫茫的黑,模模糊糊地看不清周圍,仿佛置身於一個黑洞。
“步——”謝徽想出聲,聲音好像鳥兒的翅膀一樣
被折斷,回蕩在寬敞的客廳裡,卻沒有人應她。
在周身的黑暗裡,謝徽看見了一個女人,一個雙手懸著鐵鏈,被囚禁在水牢裡的女人,她雙眼赤紅,烏臭的水剛剛沒到她的腰際,她跪在水裡,哀求道:“救救我,謝徽,救救我…”
“你是誰?我如何救?”謝徽問她。
“我是,魏瀛。”少女的聲音沉寂之後變得嘶啞僵硬。
魏瀛?這個名字似乎,似曾相識?謝徽仔細回憶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本言情裡的炮灰女二麼?
因為那本書一度是暢銷冠軍,所以被謝徽拿來打發時間,隻是看了一半步肆就回來了。
女二叫魏瀛,尚書令的庶女,千般嬌寵地長大,自恃貌美,喜歡男主顧懷書。
後來尚書令找到自己和心愛女子的女兒也就是我們的食人花女主魏妤。
食人花迅速籠絡了闔府上下的人心,搞死了女二魏
瀛,順便拿下了成王世子顧懷書,一路開掛。
謝徽還是很同情這個可憐巴巴的女二的。但是憐憫並不能影響她的理性,謝徽道:“你挺慘的,這個我認。但是很抱歉,我什麼也幫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