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鶴堂
謝徽看著那小包糕點簡直要笑出聲來,捧在手裡拆開油紙,是幾小塊紅棗糕,魏衍看著她道:“你用慢些。”
這糕餅做得酥軟,放到嘴裡滿滿的紅棗味,謝徽笑得甜絲絲的,好像一碟子糕點就可以叫她心滿意足,魏衍看著這個妹妹,沒由來得有些心疼,“你何必如此可憐巴巴的,蘇姨娘不讓你吃飽不成?”
謝徽滿嘴的糕點,隻道:“姨娘注重形貌,總不許我多吃。”
魏衍不由多問了兩句,“蘇姨娘可曾苛待你?”
鬆鶴堂
魏老太太坐在榻上,手裡撚了串佛珠,冷哼道:“那蘇家的,是愈來愈不像話了,五姐兒放在她身邊,不知道要被教養成什麼樣子。今日真是丟臉都丟到成王世子跟前了。”
魏二爺臉色有些難看,他後院裡人並不多,自從白
氏去了,家裡庶務都交給了蘇玉娘,這些年來,也就她能說得上幾句話。
“兒子知道,回頭一定多加管教。”他隻得道:“可瀛兒是個好孩子,年紀又小,總不好叫她小小年紀就離開娘親。”
“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身上一股子窮酸氣兒,越發把五姐兒帶壞了。”老太太拿眼看了魏二爺的神色,又道:“她慣常是個愛補貼娘家的,我也知道她納到高門大院來心底自怯,像提拔娘家做依靠,可她萬萬不該打了衍哥兒的主意。”
魏二爺這才詫異地抬頭看了老太太一眼,不曾想這兩天發生的事兒,倒是一字不漏地傳進了她老人家的耳朵裡。老太太卻一臉雲淡風輕,眼裡又是譏誚,又是不屑。
“你也不看看她那侄女蘇芸是個什麼貨色?衍哥兒可是你唯一的嫡子,白氏是死了,可她娘家還在呢,我這裡和你漏個底兒,衍哥兒的婚事,白家是時時刻刻盯著呢。若真讓他娶了蘇芸那個小家子氣的,你丟
得起這臉,我魏家還要這門麵呢。”老太太劈頭蓋臉地給了他一頓訓斥,到底多吃了幾年飯,是最看得清利弊的。
魏二爺聽著隻得連聲應下,“兒子也是如此想的,當即就訓斥了玉娘,母親說的是兒子拎的清。”
魏老太太冷哼了一聲。
母子相繼喝了一盞茶,老太太又道:“成王世子顧懷書是衍哥兒的好友,應著白氏祭辰所以過來小住,你叫衍哥兒好好招待——也叫院子裡的姑娘彆起了醃臢心思,今個兒三姐兒五姐兒就在他麵前鬨了個好大的沒臉,也不嫌丟人!”
“老三家的莘姐兒也著實唐突…”
“你可彆儘撿著老三家的說事兒,五姐兒現在還在祠堂跪著呢!”老太太嗬斥道。
魏二爺一母三胞胎,大爺早早分家出去了,魏二爺在京做官兒奉養老母,魏三爺沒什麼本事,賦閒在家,合著二爺家住。老太太偏疼幼子,魏二爺一時也抹不開臉麵分家,就這麼一直湊合著住。
府裡的姐兒是按長幼排的序,魏三爺的所出的魏袖為長姐,魏二爺的長子魏衍行二,魏三爺的次女行三,幺子行四,最後就是魏瀛,行五。
要說長姐魏袖,那可是老太太的心頭肉,如今已然出嫁了,是老太太一手教養大的,頗有氣度,帶出去也有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