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銷和成本可比家裡那兩個成年人高多了……
陳月洲翻了翻白眼,想裝作看不見梁莎開溜,然——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梁莎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硬是從座椅之間的縫隙擠了過來,鑽進陳月洲的懷裡,一個勁兒地叫嚷著。
“我……”陳月洲露出苦逼的表情看著梁莎,欲哭無淚道,“孩子,就算你叫我媽,我也養不起你啊,不然你看那個——”
他說著指向端琰:“那個叔叔,一個人住三室二廳三台的房子,你去認他做爸爸,他絕對給你花錢,還給你好大好大的臥室住。”
說著,也不管梁莎能不能聽懂,認真地拍了拍她小巧的肩膀:“孩子,你得知道,這年頭,對於妹子,乾爹比乾媽有用多了,知道嗎?”
梁莎愣了愣,側頭看了眼端琰,又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陳月洲,隨後使勁搖了搖頭,扯著嗓子開始大哭:“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哎喲臥槽,這怎麼辦啊。”陳月洲伸手堵了堵耳朵,一臉無奈。
之前在幼兒園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梁莎,好像特彆怕男性,長期以來隻認媽,不認爹。
問478的時候得知,梁乃恩和趙韓洋梓的房子是大二臥,梁莎和趙韓洋梓生活在一間房裡,梁乃恩生活在一間房裡,有時候梁莎無意間撞見梁乃恩,對方總是以很不耐煩的態度對待她,甚至出現過用毛巾抽打她的行為,久而久之,這個孩子潛意識開始懼怕男性。
陳月洲無奈地搓了把臉。
不管梁莎能不能接受男性,但他是絕對不會花錢花精力撫養一個小孩子的,事到如今,隻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甩鍋!
把梁莎這口鍋甩給端琰!
反正端琰那麼大的房子閒著也是閒著,梁莎平時在學校也是一個人蹲在牆角玩玩具,一會兒給她買點玩具,再忽悠她叫幾聲爸爸,之後自己再演一出“我一個單身女孩子怎麼可以帶一個小孩子嚶嚶嚶”的戲碼,這事兒八成就能成了!
陳月洲草草思考好方針後,領著梁莎下了車。
他對端琰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端隊長,你說得很有道理,我也覺得應該給孩子買一些生活的必須用品,那麼,你能抱著孩子先進去逛逛,給她買點小吃的,我去趟衛生間行嗎?”
端琰聞聲掃了眼他,點頭默許,然後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拉過梁莎的小手,將她小巧的身子圈在自己的臂彎裡。
陳月洲頓時激動地點點頭。
很好,這個時候隻要端琰給梁莎隨便買點什麼小吃小喝,隻要梁莎開口叫了爸爸,隻要端琰有一絲絲惻隱之心,他就可以跳出甩鍋了。
這麼想著,他開心地扭頭就走,然,還沒走出十米,身後頓時傳來梁莎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媽媽、媽媽不要我了——”
七點是下班高峰期,百貨商廈一層是卜蜂蓮花超市,超市外人山人海,這一嗓子一鳴驚人,瞬間,無數雙眼睛落在了陳月洲的身上。
正打算開溜的陳某人:“……”
不,孩子,你不能這樣。
你親媽不是我,你親媽早就不要你了,正在家裡happy寫著男男相愛的好嗎?
陳月洲決定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梁莎頓時急了:“媽媽!媽媽!嗚嗚嗚媽媽!”
陳月洲被圍觀視線紮得渾身疼,一扭頭,隻見不遠處的梁莎正涕泗橫流地趴在端琰的臂彎裡,對著這隻攔著自己找媽媽的臂膀又啃又咬,一張小臉憋得通紅,頗有下一秒就要倒地撒潑的架勢。
而端琰,眉頭越擰越緊……
“什麼情況?夫妻吵架?”
“夫妻?那女的穿的是校服吧?”
“臥槽?好牛逼啊,高中生生孩子?我前幾天還聽說快手上有個高中生生孩子……”
周圍路過的幾個看熱鬨的人不禁小聲議論道。
陳月洲:“……”
我不是,我沒有!!
她長那麼黑、那麼胖,怎麼看都不是自己親生的好嗎?!
這些路人瞎嗎!
眼見著停下來看戲的人漸漸變多,陳月洲欲哭無淚地走到梁莎麵前,露出“我輸了你是我爹行了吧”的眼神看著梁莎,使勁搓了把臉道:“孩子,我隻是去上個廁所,都不行嗎?你要憋死我嗎?”
“媽媽,媽媽……嗚嗚嗚……”梁莎一把抓住陳月洲的手,使勁搖頭。
之後陳月洲又好聲相勸了幾句,也不知道梁莎到底有沒有聽懂,隻知道她從頭到尾都在哭,隻要陳月洲離開半步,就會放聲大哭,期間還不忘撕咬端琰的胳膊……
最終,陳月洲妥協,他就差抱頭痛哭地搓著臉道:“行了,大姐,彆哭了,彆咬了,我帶你去上廁所,行了吧?行不行?”
小姑娘頓時笑靨如花。
拖著瞬間老了十歲的身體起立,陳月洲瞧了眼端琰那滿是口水的袖子,長歎一聲,有氣無力道:“那什麼,我在去衛生間期間,你去買件新衣服吧,我知道你潔癖,那麼穿著你不舒服吧……”
說完,想了想,又補充一聲:“今天麻煩你了,買衣服的錢我等下轉給你。”
之後拉著仿佛打了雞血的梁莎進了超市。
一進單間,陳月洲先是蹲下解決生lǐ問題,然而尿還沒滴出來,梁莎就開始不安分了——
她看到一旁的廢紙簍裡他人丟棄的衛生巾後,頓時被那鮮紅的顏色所吸引,伸手就要去撿——
“臥槽!你腦子有病啊衛生巾都要撿?”陳月洲慌忙伸手去攔梁莎,身子本能一側,腳下一滑,一隻腳直接踩在了沒有衝刷乾淨的蹲便池裡……
臟水頓時濺了他一腿。
“啊啊啊啊啊啊——!!”陳月洲瞬間抓狂,慌忙伸手去拽公共廁紙。
而這邊,梁莎對於衛生巾的執念還沒有打消,她仍在奮力伸手去抓那張染血的衛生巾……
“你他媽彆動了行不行?”陳月洲要一邊擦自己身上的臟水,還要一邊攔著梁莎,一個用力過猛,自己的整個手臂直接插進了臟兮兮的紙簍裡……
……
二十分鐘後。
停好車在吸煙區等待陳月洲的端琰點燃了第三支煙,當這支煙吸了一半,某人小巧的身影總算是出現了。
隻見陳月洲正搖搖晃晃地向這邊走來,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此刻的他頭發比剛才更亂了,衣服上除了一粒粒的白鹽潔淨,還濕了一大片,他的雙臂紅彤彤的,像是被人用力揉搓過一般,還滴答著水,而他的鞋子,早就不是什麼小白鞋了,而是染上了一種讓人難以形容的惡心顏色……
端琰愣了愣,又低頭看了眼步履蹣跚跟在他身後的梁莎。
小姑娘倒是一臉高興,和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似的。
“你……”端琰將煙蒂撚滅,還未來得及開口,隻見身前的人突然蹲在了地上,緊接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腦內的478默默拍了拍陳月洲的肩膀,長歎一聲:【所以呀,宿主,知道那些有了孩子的女性為什麼不出門逛街、不收拾自己、不去浪去瘋狂了嗎?如果婚姻中隻有一個人在照顧孩子、沒有人給自己搭把手,真的是很累很累很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