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陰陽災異說》,儒教閃亮登場!(1 / 2)

楚氏贅婿 百裡璽 8511 字 10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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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秀低調的在虞園待了數日。

閒著沒事,便看李虞和狄兒、祖兒三女在庭院之中練劍。三女在庭院假山池塘畔追逐,劍光飛舞,飄飄欲仙,美豔不可方物。

還有,就是寫一寫《石頭記》。

可是在虞園待久了,終究會悶的慌。

況且,驚蟄之後,江南一帶經常是春雨綿綿不絕,憋在虞園多日難免鬱悶。

“祖兒,走,姑爺帶你去外麵透透氣!”

楚天秀帶著祖兒,撐著傘,出了平王府,大搖大擺來到長樂街,準備去鴻門客棧找沈萬寶這些紈絝狐朋狗友玩耍,商量怎麼撈銀子。

鴻門客棧這個地方很特殊,一樓大廳是儒生們的聚集之地,二三樓的雅座,卻是士子們、紈絝們的彙聚地。

因為這裡人員聚集,消息靈通,金陵的讀書人閒著沒事都喜歡往鴻門客棧湊熱鬨。

“各家邸報,最新的各家邸報啦~!”

卻見到長樂街的街頭,鴻門客棧門外,有小販在販賣各家邸報。

最近金陵城,邸報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打著廣開言路的旗號,爭奇鬥豔。

雖然活字印刷術是《大楚邸報》的獨門絕活,每日都能出一份邸報,銷量火爆,每日高達一二萬份。

但是,彆家也花費巨大的人力和財力、時間,使用木板雕刻印刷,每三到五天出一份邸報,也還是可以把邸報大量印刷出來的。

哪怕賣的少一點,隻賣幾百份、上千份,那也比沒有好——邸報就是大喇叭,就是影響力。

這倒是讓楚天秀很方便的便看到各方勢力的消息和情報。

這些金陵邸報,大多都在為儒派和門閥勳貴,搖旗呐喊。摻雜著大量真真假假的消息,隨便看看就好。

“《丞相府邸報》,秣陵縣令董賢良發表最新學說《陰陽災異說》,轟動金陵城!快來看啊!隻剩下十多份了,賣完即止!”

一名小販大聲叫買。

街頭,有不少的儒生們籌錢買了《丞相府邸報》,在三五成群的議論紛紛,滿臉興奮之色,難以言表。

“董大人太厲害了,居然能寫出如此玄奧的學說。這是把我們儒家學說,和道家學說,一力貫通。他這是證道,證得了我儒家先賢的大道!”

“不愧是孔大人的得意高徒啊!”

“老夫這前半生過的懵懵懂懂,今日一看董大人的《陰陽災異學說》,對世間一切疑惑,終於恍然大悟。”

“聽說董賢良大人今日在鴻門客棧,和眾儒生們交流,指點學問。走,我們快去看看!”

眾儒生們興匆匆,往熱鬨的鴻門客棧內而去。

鴻門客棧內果然人潮擁擠,董賢良被一大群的金陵城眾儒生們圍在中間,宣揚他最新的學說《陰陽災異說》。

“來一份!”

楚天秀看到小販前圍著一群儒生,熱鬨沸騰,不由好奇。

祖兒立刻幫他買來邸報,一看,赫然看到《丞相府邸報》的首頁,刊登著一個最新的重磅學說——董賢良的《陰陽災異說》。

這讓楚天秀看的咧嘴,感到牙疼。

“陰陽”,出自《周易》。陰陽,一正一反,最初講述的是一個客觀樸素的辯證法,天地之變化。

“災異”,這指的是天地間一切星逆、水火之災、大旱、蝗災、瘟疫...等等,都是自然界的災害。

這兩個概念都是講客觀自然,兩者之間沒多大的關係。

但是,董賢良的腦子太活躍了。

董賢良不僅僅學儒家經學,還學陰陽家,腦子一熱,把各家學說給糅合到了一起。

董賢良去秣陵縣城修祭壇,檢驗陰陽學,親自去主持呼風喚雨,百姓鄉紳們對他那是無比崇拜。

董賢良把“陰陽學”,進一步改成了“天人感應”,說天和人會相互受到影響。

天會影響人,人會影響天。

憑借“天人感應”,他又把“災異學”,推演成了這是老天爺在對人的德行缺失,進行懲罰。

董賢良發表的這個《陰陽災異說》,將陰陽學和災異學,成功的掛鉤在了一起。

簡單的一句話歸納,就是“每當天地發生了災異,那是因為君王和臣子有缺失造成的,這是老天爺在強烈示警和懲戒。隻要你乖乖的改正錯誤,向天地叩首謝罪,這些災難就會消失。”

這個學說,有強烈的迷惑性。

因為任何一場大天災,往往會立刻帶來人禍,社會大動亂危機,國家大動亂危機...甚至是一場帝國的大崩潰。

天災和人禍總是同時發生,形影相隨。

董賢良把它們掛鉤在一起,當然很多人一聽,會覺得,“咦,好有道理的樣子啊!”

從《陰陽災異說》誕生之日起,影響了中華大地足足兩千年之久,可見這個學說的生命力之強悍。

甚至,影響力一直延續到了現代,每逢災難降臨,也依然會有一些人迫不及待的跳出來,酸溜溜說:

“瞧,又出天災了,這老天爺對你們的示警、懲罰來了吧!趕緊改吧,換人上位,改製度,叩首謝罪吧,把一切製度統統改了,這場天災大難就不會發生了。”

這些現代人的腦子都不太好使。

更何況二千年前的古代。

將兩個同時發生的事情,混為一談,當然很容易被古人的直覺所接受。

楚天秀對此充滿了戲謔。

天災就是天災。

跟人有半毛錢關係?

不能因為這兩件事情同時發生,就說人類這種雜食動物,觸怒了老天爺吧。

董賢良精心構思許久,影響了後世兩千年的《陰陽災異學》,終於還是問世了,並且公開刊登在《丞相府邸報》上。

這無疑會震動整個大楚。

發表一門新的學說,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乾的。

無名小卒斷然不能如此,那是會被嘲諷死。

這是大儒的特權,或者是即將晉升為新一代大儒,才有資格發表自己的獨立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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