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唐言拖長了調子,最後戛然而止,吊足人的胃口。
喊了,但不如沒喊。
唐言抬著下巴看著裴覺寒,傲嬌哼道,“我才不喊嘞!”
“就算你是太傅,你之前答應我的也不能反悔。”唐言小氣吧啦地說道,“我說了,在家裡就要聽我的。”
“我是哥哥,你不是!”
唐言伸出他的纖細白皙的食指,在裴覺寒的眼前晃了晃。
“以下犯上,不可能!”
裴覺寒看著那根手指在的眼前晃悠,沒忍住伸手抓住了它。
那手指纖細修長,但相比其他男生的手指手掌,似乎小了好幾個尺碼,仿佛一隻手就能全部禁錮。
唐言感覺自己的手指被染上了灼熱的氣息,本能地縮了回來。
“乾嘛抓我呀。”唐言抽出了自己的手,嘟嘟囔囔地道,“說不過還想動手,哼!”
兩個人爭執的話題還沒有說完,上課鈴聲就響起來了。
下一節是體育課,班上的同學早在上一節課的課間,就去操場上放飛自我了,隻有唐言抱著零食慢悠悠地從教室出發。
唐言是車禍中出生,早產兒,先天不足,所以體育課一向有豁免權,他隻需要在體育課的時候在一旁看著休息便好。
而裴覺寒則是剛剛轉學過來,許多事情都還要交接,便占用了這節體育課。
於是裴覺寒有了充足的時間同唐言獨自交談。
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唐言自然而然地又恢複了那種粘人模樣,要抱著他的手臂,或者貼著他,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而裴覺寒也隻是耐心地聽著,時不時附和,就讓唐言情緒高漲,自己說得自己的嗓子都乾了。
“我要喝水。”
唐言戳了戳身旁的人。
裴覺寒此時抱著各種資料,看了看不遠處的班級隊伍。
唐言雖然不用上體育課,但是清點人數必須要到場,而裴覺寒這節課是請假的。
“那你先去,我去給你買水。”
唐言打的正是這個主意,見裴覺寒十分主動地提出來,一下子就點了點頭。
“好哦,那就謝謝啦!”唐言眉眼彎彎地說道。
“謝誰?”裴覺寒沒頭沒腦地反問。
唐言眨巴眨巴眼睛,表情十分無辜,像是沒有明白裴覺寒的暗示。
正當裴覺寒無奈轉身之時,他就聽見身後傳來了十分小聲的聲音喊道,“謝謝哥哥啦!”
裴覺寒猛然轉身,就看見唐言已經跑遠了。
唐言邊跑邊回頭,笑得十分燦爛。
哼哼,他是誰啊,誰是他啊!
不過是嘴甜這種基本的手段,他早就運用得爐火純青了。
不然他憑什麼討喜?
唐言心情頗好,抱著零食哼哼唧唧地哼著小調,穿過小樹林玩操場的方向走去。
當
他途徑一片更深的樹林之時(),
?()?[(),
唐言有些害怕那裡麵的樹林。
處於整個學校最偏僻的地方不說,而且這還是各種打架鬥毆不良聚集地之一。
用年級主任的話來說就是——
誰家好學生沒事往裡麵鑽?
但唐言路過之前,還是好奇地往裡麵看了一眼,發現裡麵似乎真的有幾個人影,嚇得他立馬就小跑了起來。
裴覺寒前往校園超市,也是會路過不少偏僻的樹林。
他擔心唐言等急了,特意穿過樹林走著近道。
距離校園超級距離比較近的樹林,總是能看見一地煙頭。
裴覺寒皺著眉從中間穿了過去。
等他買好了水回到唐言所在的操場時,大家意見成群結隊地往體育場的方向走去。
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見了坐在樹蔭底下,百無聊賴地等著人,不過好一會,唐言的四周就圍繞了一層的人。
唐言皺著眉頭,像是不希望這些人圍繞在自己的身邊,但他張了張嘴,卻打不斷任何人。
裴覺寒走了過去,趕開了所有人,有人似乎不服氣,卻被裴覺寒一個眼神嚇退了。
唐言在裴覺寒身後,看著裴覺寒一個人對峙一群人,不知道被戳中了什麼笑點,一直在後麵偷偷的憋笑。
裴覺寒見唐言還沒心沒肺地偷笑,沒好氣地捏了捏他的臉。
“你還笑?”
“錯了嘛~”
唐言下意識地撒嬌,可他還沒有說完,就被裴覺寒打斷。
“沒用。”
“班上的同學呢?不是要保護你嗎?”
唐言見裴覺寒真的生氣了,臉上隱隱可見曾經太傅的威嚴,連拍落裴覺寒的手都不敢,隻能乖乖地任由他捏著。
“他們今天和隔壁班有籃球賽,他們先去籃球場了。”
裴覺寒看著唐言臉上的心虛,冷笑一聲,接著問道,“那你為什麼不和大部隊一起行動?”
“你知不知道你一個人落單很危險?”
唐言聽到這裡,臉上的心虛立馬就消失不見了,還囂張地打落裴覺寒的手,理直氣壯地說道,“我這還不是因為要等你嘛!”
“你又不清楚體育館在哪裡,找不到我了怎麼辦?!”
“而且操場附近的小樹林好危險的,我就說在這裡等你了嘛!”
唐言越說越覺得這一切都是裴覺寒的錯,越發的委屈起來。
裴覺寒見唐言不開心了,也歎了一口氣,將手中還有些涼意的水貼到了唐言的臉頰上。
水比常溫的要涼,但又沒有到達冰水的程度,喝起來很是舒服。
“走吧。”
裴覺寒見唐言一口氣喝了半瓶水,還是氣鼓鼓的模樣。
等唐言喝完之後,裴覺寒才緩緩地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放低態度,也像是哄人。
“我知道小殿下很委屈,但是微臣教過小殿
() 下的吧。”
“有時候,很好用的東西也是一把雙刃劍。”
裴覺寒輕輕撫上唐言的臉頰。
“比如權勢,比如美貌。”
唐言現在的狀況,就是如此。
誰都想更靠近些,誰都想得到他,於是唐言身處的班級基本都是權勢富貴家。
於是整個五班團結起來,排斥外麵班級的人靠近唐言,排斥外班的同學比他們更親近唐言。
而圍繞唐言作為的人,由近到遠,也都分為三六九等。
但他們無法達成和解,他們都覬覦距離唐言距離最近都位置,於是他們達成了製衡。
唐言無法選擇自己親近的朋友,或者說,他完全沒有這種概念,完全不知道自己所有的朋友都是經過角逐後的結果。
“小殿下現在離不開自己班級上的同學,當然地跟著他們一起行動。”
“除非小殿下已經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
唐言呆呆地看著裴覺寒,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裴覺寒頓了一會,又笑了笑,“沒有也沒有關係。”
“我保證這樣的情況不會再出現第二次。”
我會一直跟在小殿下身邊。
會一直,一直,一直,看著言言的。
唐言看著太傅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有些頭皮發麻,他立馬就站了起來,拉著裴覺寒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他一邊走還要一邊轉移話題,“今天的太陽好大,我也不想去看球賽了,我們回教室補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