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弟子們全到齊了,數一數,共三十餘人。仙門收弟子講究天賦,且資源有限,擇優選取。
而這批弟子,各個年齡段齊全。有十二、三歲的少年,一個個長得眉目清秀,意氣風發;有清雋脫俗的年輕人;也有年逾三四十,成熟沉穩的中年男子。
除了中年人裡無女子,另外兩個年齡段裡各有幾名。數量偏少,與男子不成比例。
元昭見狀,略感遺憾和惋惜。
她從青鶴、紅葉的口中得知,大部分仙門不會重男輕女,以實力為尊。但世俗有偏私,修行資源偏向男子,以致女修士少之又少,修為高深的更是稀缺。
得以進入仙門的女子,天賦自非尋常。
比如眼前這批,有位十三歲的少女名叫海藍心,稚嫩的臉龐如花骨朵般嬌俏。她麵似凝霜,眼神冷冰冰的,渾身散發一絲孤傲,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還有一位十四歲的少女,名叫蘭鈴兒。
她人如其名,笑聲如銀鈴般清悅動聽,且長相標致,性情與海藍心恰巧相反。總是笑意盈眉,登頂時身邊有好幾位少男少女一起嘻嘻哈哈的,頗有人緣。
哎,美好的少年少女啊!元昭站在一邊無比的羨慕。而身邊驀然傳來一道女聲,亦有同感:
“哎,年輕真好!”
嗯?元昭微怔,轉臉一瞧,哦,是兩位與自己差不多年齡的女青年。其中一人正滿眼羨慕妒忌恨的瞅著那倆美少女,酸溜溜道:
“我像她們這般年齡,還在家裡拚命煉氣。看她們的樣子,修為肯定不低於煉氣三層。”
“你幾層?”元昭好奇一問。
那姑娘大概沒料到她會搭腔,怔了下,旋即滿臉通紅,不好意思且含蓄道:#br......
r#????“回師姐,我還在煉……”
哦,元昭恍然大悟,這意思是沒煉成:
“不必喚我師姐,我也是剛入門。喚我阿吧,我叫東。”
“我叫樂遙。”女子一臉喜悅,環著身邊女子的手臂替對方作介紹,“她叫上官嫣,我們兩家是世交……”
上官嫣是個溫婉人兒,淺淺一笑,靦腆地朝她福了一禮。
元昭亦微微一笑,拱手回禮。
傾談中得知,兩人的祖上原是仙雲宗的弟子,一個是金丹真人;一個是仙人期修士,結丹失敗隕落了。
兩家人皆是仙雲宗在世俗的耳目,忠心耿耿,故每次宗門收徒必從兩家裡挑選資質上佳的兒孫入門。遺憾的是,兩家人的兒孫似乎資質一般,一代不如一代。
除了靈氣稀薄,基因不佳也是事實。
“何須妄自菲薄?”元昭隨口勸言,“天才終是少數,世間以常人居多。吉師兄剛不是說嗎?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咱能進仙門何其幸運?儘力而為,不辜負這份機緣便是。”
她是真心這麼想,若哪天被踢出山門,她絕對包袱款款,下山開啟新生活。
以她能屈能伸的個性,應該能混個善終。
“阿說得對,”上官嫣柔聲道,瞅了身邊的樂遙一眼,嗔道,“你呀,就是想太多了。”
樂遙抿唇一笑,“是是是,你倆都對。阿,你來自何門何派?怎麼來的仙雲宗?瞧您的腰牌可是金雲台的弟子……”
雖然看不出她的修為,
可那塊腰牌讓她看起來修為很高深的樣子,令人敬畏。
“我呀,無門無派,是個孤兒。”元昭坦然道,“多虧有兩位姐妹提攜,其中一位就在金雲台學藝,給......
我走了個後門。”
人家如實相告,她自然坦誠相待。
果然,樂遙和上官嫣秒懂,看向元昭的眼神隨和多了。不僅她倆,雖然三人的談話聲音不高,可周圍高手如雲,她又是在場唯一的墨玉弟子,備受關注。
在場的新老弟子把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就連身邊冰凍三尺與人保持距離的海藍心,也不經意似地瞟來一眼。
四周氣氛略異,元昭仿若不知,依舊淺顯笑著。
走後門而已,與其遮遮掩掩引人窺探,索性坦坦蕩蕩地說出來。秘密一旦說出來,就不再是秘密,彆人也無法拿它作攻訐她的把柄。
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鬥智鬥勇,在所難免。
不過,第一天入學,沒有人會在這時候跳出來咄咄逼人挑毛病,給宗門的師長們留下恃才傲物的壞印象。
但,小圈子就此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