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什麼?”
景修身子微微坐直,握著扶手的指尖發白,眼中的驚訝被他深深藏起來,聲音略微沙啞。
“以後不會了。”
白塗微微抬頭,溫熱濕潤的唇稍微離開那個傷口,但她的呼吸打在傷口上,竟讓他感覺到細細密密的癢意。
景修抿唇不語,麵上依舊沒有表情,隻是目光不再平靜。
她又低下頭,在傷口上輕輕落下一吻,那軟軟的觸感,讓傷口的癢意蔓延到了骨頭裡,順著腿骨一路往上,讓他脊椎都有些酥麻。
景修眸光漸深,鬆開握住扶手的手,放在白塗的頭發上,輕輕地揉了一下。
她的頭發很軟很細,手感很好。
他的手停留一會兒,又觸碰到了她的臉,輕輕捏了一下。
白塗抬起頭,目光迷茫。
白皙的臉上浮現一個紅印子,是他方才捏的。
景修麵色如常,目光卻幽深如一泉深潭,他輕聲道:“你真的喜歡我。”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他覺得白塗的喜歡是真的,不然不會去用嘴觸碰那麼肮臟的傷口。
退一萬步,就算她是在演戲,到現在這個地步,也必須弄假成真。
【叮,景修好感度三十五。】
白塗用力地點頭,“嗯!”
景修輕笑一聲,竟讓光線暗淡的屋子都亮了起來,白塗看呆了。
沉默兩秒後內心瘋狂尖叫:“仔仔仔仔,你看到了嗎,我的美人,笑起來好美啊啊啊啊啊!”
【看到了,看到了,宿主冷靜一下。】
“我的美人啊,原主怎麼狠心那麼傷害他!!!”
【嗯……】
“我擁有這麼一個大美人,會不會被打雷劈,原主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嗎?”
【宿……】
“不不不,原主擁有這麼一個大美人還想跟彆人私奔,最後讓我占了便宜,我才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的那個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算了,沒什麼好的,讓宿主激動一會兒冷靜了就好了。
反正,做攻略任務嗎,宿主越喜歡這個臭男缺然是越好。
“傻笑什麼?”景修又忍不住捏了一下白塗的另一邊臉,一個紅印子浮現,一左一右十分對稱。
白塗搖頭,目光亮晶晶地看著景修,眼中的歡喜愛慕怎麼都藏不住。
他抽了張紙巾,仔細地擦掉白塗嘴上沾的膿。
白塗張嘴想舔,被他阻止,“去洗洗。”
“嗯……”
她一步一回頭用蝸牛的速度挪去洗手間,又用最快的速度洗了嘴擦乾淨,甚至還從兜裡掏出一支潤唇膏塗了一圈,在鏡子前無視對稱的兩個手指印,左照照右照照,才滿意地點點頭走出去。
一出去,就看見景修坐在桌子前,拿著筷子吃她做的獅子頭和白菜。
白塗腳步頓了頓,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摸了一下碟子,皺著眉握著他拿筷子的手,“這些菜都冷了,我幫你熱一下。”
“沒關係,我沒那麼嬌氣。”景修掙開她的手,繼續用她用過的筷子吃飯。
她都敢親他的傷口,他用她的筷子吃飯也沒有那麼艱難了。
不過,沒想到白塗這樣的一個人,居然還會做菜,這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菜味道還挺不錯,比得上福壽樓的的主廚做的。
景修嘴角微微勾起,又吃掉一口清燉獅子頭,吃的有滋有味。
沒那麼嬌氣?
白塗嘴角抽搐一下。
在原主的記憶中,景修可是整個景家最嬌氣的人,連原主這個女孩子都沒那麼嬌氣。
先不彆的,就是在吃飯上,他也是要求極高,湯必須在四十五攝氏度,不然不吃。
飯必須在他要求的軟硬度,必須用某個牌子的貴族米,不然不吃。
菜必須保持爽脆,顏色翠綠,要有油光又不能油。
各種稀奇古怪的要求,也虧得陳廚師能在景家呆十幾年,光應對景修一個人就讓人頭疼了。
思考間,景修已經將飯菜吃了一半,白塗也沒有強行把飯菜收走。
她在一邊靜靜地看著,誘饒香氣在鼻尖縈繞,她的胃發出了尖劍
景修的動作一頓,抬頭望向她,“餓了?”
白塗尷尬地舔舔乾澀的嘴角,艱難地點點頭。
景修把筷子塞到她手裡,“吃吧。”
白塗遲疑一會兒,景修道:“彆餓壞了。”
白塗不遲疑,往景修身邊一坐,拿起筷子就開始掃蕩。
等她放下筷子抽紙巾擦嘴,就聽到有人敲門。
管家在門外道:“二少爺,白姐,請下去用午飯。”
景修:“好。”
話落,他將托盤放在腿上,讓白塗推他下去。
剛出房門又碰到了那個景琛,他的目光觸及個推盤及上麵的碗碟,有些驚訝。
“修?”
景修不話,示意白塗推他下去。
白塗也懶得解釋,眼裡隻有美男,美男什麼就是什麼。
她把景修推到餐桌邊,托盤送回廚房,再走出來景修已經動筷子了。
她也安安靜靜坐下來一起吃。
這些飯菜是福壽樓的主廚親自送來,他此時正恭敬地站在一邊。
來也巧,這次的菜裡也有清燉獅子頭,用上湯火燉獅子頭,滋味很有層次感,一咬滿嘴肉香,香而不膩。
也算是景修比較喜歡的一道菜,可這次他覺得,這福壽樓的獅子頭,還沒有方才白塗做的好吃,隻動了一筷子就把目光移向彆的菜。
即使在飯桌上,景琛也一直注意著景修,見他對平時愛吃的獅子頭隻吃了一口便不聞不問,眉心微皺,看了一眼低眉順眼的主廚,夾了一口獅子頭吃。
味道還是以前的味道,甚至經過改良吃起來更加美味,為什麼修不吃了?
已經不愛吃了嗎?
景琛搖頭,果然少年饒心變就變。
景修覺得這頓飯索然無味,還不如方才在房裡兩個人吃兩碟菜,他放下筷子看向白塗。
白塗意有所感,也放了筷子站起來要推他回房,卻被景修握住手,“繼續吃。”
白塗便低頭繼續吃起來。
坐對麵的景琛一臉震驚,修居然主動碰了白塗,還表現得如此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