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隨後在廟宇裡休息了會,吃了點乾糧,又將一點乾糧裝到布袋裡,便騎著馬出發了! 那寨子離這個廟宇並不太遠,大概五六公裡的距離,到這兒路就好走得多了,應該是寨子的人也常來這個廟宇的原因,走多了,路就有了! 但這路也僅僅是相對於而言,相對於他們前幾天走的密林山路簡直是好的太多了!可是也沒好到可以在這種路上策馬奔騰的程度! 三人隻能騎著馬,慢悠悠的走著! 那蛇鱗軍28話不多,基本上你問他一句,他就答你一句!你不問他,他就如空氣般毫無存在感! 溫晴巴不得他這樣,本來她還不樂意他來呢,但後來轉念一想,萬一寨子那些蠻人若是要動起手來,她肯定招架不住!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她便沒拒絕! 在路上,溫晴直接無視他了! “唉,休藍!你是怎麼來到這個鬼地方的?那些蠻人,不是很排外嗎?” 對於休藍這個稱呼,宋休藍一開始是有些抗拒的,但後來聽著聽著他也習慣了! 隻是對於溫晴的稱呼,他依舊稱溫晴為溫姑娘,不管溫晴怎麼抗議,他就是叫溫姑娘!他在某一些事的執著程度上,連細節都跟孔笙一模一樣! 休藍道,“那還是兩三年前的,我根本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初入這個地方,完全是個意外!” 溫晴有些好奇,“意外?” 宋休藍點了點頭,“我記得,那一年我跟阿虎乘船去揚州,但在中途忽然遇到了罕見的暴風雨,船沉了,我跟阿虎抓住了一塊木板才得以活下來,當時天黑雨大,我們抓著那塊木板,一路漂流,等天亮的時候,我們已經不知道飄到哪了!最終河水將我們衝上一個岸上!” “等我們緩過勁來的時候,才發現,那地方四周都是茂密的林子,一路不知道延伸到哪裡,仿佛沒有儘頭!” “河裡肯定是不能繼續走了!我們隻好一頭紮進林子裡,隨後在離河邊不遠處的林子裡,看到了一個小孩,那小孩不知怎麼了,腳上鮮血淋漓已經走不了路了!我跟阿虎幫他包紮了傷口,隨後他就咿咿呀呀的帶著我們去了他們的村寨!也就是我們此時要去的寨子!” “可能是為了感謝我們吧,再加上阿虎當時又受了點傷,他們便讓我們在他們的寨子裡住了一段時間,那期間我學會了他們的語言!” “他們得知我們是遭遇船事才意外到的這裡,並且想回去卻不知路在哪之後,當地人便給了我一張地圖!我這才靠著地圖回到洛陽城!” “那完完全全是一張通往洛陽城的地圖,隻是地圖的另一端邊緣還要往他們村寨過去一點,我當時也沒有多想,不知道他們怎麼會有去洛陽城的地圖!” “現在想來,那地圖應該就是趙謀士派去青色鎮的隊伍的!” 溫晴想了想,道,“搞不好,那老爺子派去青色鎮的隊伍根本就沒到過青色鎮,他們在寨子裡就遇害了!否則,不管青色鎮有多凶險,那麼多支隊伍,總有一個能跑出來吧!” 宋休藍漲紅了臉,“胡說!寨子裡的寨民都很淳樸的,你見到他們你就知道了!” 宋休藍這是生氣了,一生氣,他臉色就會漲得通紅! 這一點也跟孔笙一模一樣,以前,溫晴的樂趣之一就是逗孔笙生氣,一言不合就可以讓他氣得不行,超級愛生氣那種,就像河豚一樣,一碰就會鼓成一個可愛的氣球! 但現在溫晴可不是故意逗宋休藍生氣! 溫晴冷聲道,“我胡說?淳樸的村民會拿屠鎮的巨型狗當神像祭拜?” 宋休藍一下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隔了會他才道,“反正不管,我們隻是讓他們給我們通過就行了!隻要他們給我們讓路,那就說明他們生性還是很淳樸的!” 溫晴聽了後卻隻是笑! 宋休藍疑道,“你笑什麼?” 溫晴指了指他的臉,“笑你臉上有東西!” 宋休藍往臉上摸了摸,摸了半天也沒摸著,他嘀咕道,“哪裡有什麼東西?” 他轉向溫晴又問道,“我臉上哪裡有東西?” 溫晴喏了一聲,指著他的左臉,“那就不是了?” 說著笑著打馬超過了宋休藍。 宋休藍又摸了會還是沒摸著!他問從後邊趕上來的那個蛇鱗軍! “28,我臉上有東西嗎?” 28嗯了一聲,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後也打馬走開了! 宋休藍在後邊一個人摸了半天,也沒摸著什麼,他這才明白,他臉上根本沒東西!他被耍了…… 隻是這麼嚴肅的蛇鱗軍居然也一本正經的開玩笑,實在是…讓他無話可說! 五六公裡的路程,他們最後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那幾個村寨不大,距離又不是挺遠!說是幾個倒不如說是一片村寨更加確切一些! 剛進到寨子,就有人認出了宋休藍,那些正在寨子裡忙活的寨民都往這邊跑來,他們咿咿呀呀的不知說的什麼話,但看表情可以看得出來,那些寨民看到宋休藍都很興奮! 其中有一個小孩表現的超乎其他人的熱情,不用猜,他應該就是被宋休藍幫助過的那個腿受傷的小孩! 宋休藍從馬背上取下布袋,將布袋送給了這些寨民,就當作為見麵禮了! 裡麵裝著一些從洛陽城帶過來的乾糧小吃,這些乾糧小吃在洛陽都是常見之物,但在這裡,卻是些稀罕貨,溫晴甚至懷疑,他們有沒有吃過這些東西! 因為從他們接過布袋將布袋打開後的神情來看,簡直比見到宋休藍還要興奮! 宋休藍回過頭得意道,“怎麼樣,他們都是些淳樸的村民吧!” 就像是回應宋休藍一般,那些寨民此時也隨著宋休藍的目光看過來,看著溫晴與28這兩個不速之客! 他們的神情慢慢的由興奮之色變得沉悶,最後竟還帶有些敵意! 溫晴哼了一聲,沒說話! 宋休藍也覺察到了他們的異常,連忙跟那幾些人嘰裡咕嚕一大堆,那些人神色才緩和下來! 宋休藍又低頭對那個小孩說了什麼,那小孩看了他一眼,便跑開了! 宋休藍回過頭來,苦笑道,“他們…確實對外來者有些敵意,不過我已經跟他們解釋了,你們是我的朋友!不會傷害他們!” 溫晴深呼吸了一口氣,放眼望去,這些寨民此時圍過來的不下三四十個,而且,這些寨民長期遊走於深山野林裡,每個人都壯得像頭牛一般,到底是誰傷害誰? 溫晴很鄙視的看了宋休藍一眼! 宋休藍繼續道,“我已經讓人去通知大寨主了,他在這裡很有威望,寨民都聽他的,這裡的事他說了算!” 話音剛落,那個小孩便領個一個老年寨民往這邊走來,那老寨民應該就是宋休藍說的大寨主了! 他拄著一根拐杖,走得並不快,而前麵的小孩一直在拉著他絲毫不顧及他的感受,他也不生氣,儘量跟上小孩的速度! 他還沒到跟前,謝宇便下馬朝他迎去! 兩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兩人又是一陣噓寒問暖,那些寨民將兩人圍在中間,時不時還爆發出陣陣歡呼聲! 溫晴完全聽不到他們在講什麼,即便聽到了也聽不懂! 他們此時正在一處土坡上,又是騎在馬上,從這兒望過去,大半片寨子一覽無餘! 寨子是由一座座木腳樓組成,在寨子的空地,四處支起了不少的竹竿架子,架子上像晾衣服一樣掛著很多動物的皮毛與肉與頭顱,那上麵哈還滴著猩紅的鮮血! 架子上那些肉製品旁圍著不少的蒼蠅,他們在架子下方支起了爐子,往爐子裡放那些不易點著的巨大木頭,木頭燃起陣陣濃煙,以此來驅趕那些蒼蠅! 風向一吹往這邊,血腥味與煙熏味混雜在一起,幾乎讓溫晴作嘔! 溫晴把頭轉向28,問道,“28,你有沒有覺得這裡有古怪?” 28搖了搖頭,“看不出,不知道溫姑娘覺得哪裡有古怪?” 溫晴示意28看向那些空地上的架子,“那裡!” 28順著溫晴的目光看過去,他難得笑了笑,“溫姑娘,大山裡的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裡的寨民以打獵為生,沒什麼值得奇怪的!” 溫晴搖了搖頭,“我指的不是這個,不知道你有沒有留意,我們從廟宇來的路上,可曾見過一些大型的動物?” 28想了想,似乎真沒見到,但這能說明什麼? “我們一路過來,並沒有在某一處停留過多時間!沒遇見,但那也很正常!” 溫晴再問,“那你看看那些空地上的架子上,那些動物,你估摸著死了有多久?” “應該不久,還淌著血!” “能看出有多少隻嗎?” “少說有三十隻吧!” “再詳細一點!大的居多還是小的居多!種類你可以看得出嗎?” “大得多,基本都是大的!至於種類,這就多了,有羊,驢,野狗,狼,老虎……” “那你再粗略算下,這個寨子有多少人,大人多少人,小孩多少人,老人多少人!” “這寨子並不大,看樣子不超過一百人,小孩老人與大人應該各占一半!” “也就是說,我們最多按這個寨子做多一百人計算,有五十個大人,這五十個大人裡也得分男女吧,就按對半算,男的二十五人,女的二十五人!” “為什麼要分的那麼詳細?” “小孩、老人、女人、不用去打獵吧!打獵,不都是壯年男人去嗎?” 28細細想了想,冷汗就冒了出來。 “溫姑娘…照…照你這麼說,這個寨子,似乎真的有古怪啊!” 與此同時,宋休藍跟那個大寨主說完了! 他走過來一臉興奮道,“28,溫姑娘,我跟大寨主說好了,他答應了會讓路給我們去青色鎮!我就說嘛,他們都是一些淳樸的人,怎麼會攔著我們不讓我們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