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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尚在蓬萊島待了八個時辰，拿了八個大桃子，坐著金毛犼，飄然離去。
接下來，十洲三島，遍布觀音的蹤跡，留下觀音的傳說。
天魔侵襲，佛法講座。
有些十分感激，認為是觀音提前示警，免得東勝神州群仙措手不及；
有些則暗中非議，認為是佛門漏了天魔，卻讓觀音來做好人。
但所有東勝神州的神仙，都有一種感覺。
這佛門菩薩收起敬奉來……
黑，真黑啊！
主要是三老開了壞頭，彆的送了那麼多，自己送得少了，豈不是丟了麵皮？
因此有些神仙乾脆閉門不見，有些則到處貸款，隻為了給菩薩送禮，為將來留一條退路。
畢竟相比起東勝神州的神仙濟濟，西天大雷音寺的萬佛朝宗，南海其實是一片較為荒蕪的地方，裡麵有大量的公務員編製空缺。
嗯……
而黃尚免費幫助觀音擴散了佛教的聲威，在佛教烈火烹油的局勢下，又添了一把火。
本來佛教在西牛賀洲已經到達飽和，在不想跟道教發生矛盾衝突的前提下，瞄準了南瞻部州，人族正統王朝。
背後是否有交涉和妥協，黃尚不得而知，但他知道，現在悟空在做月嫂，距離西天取經還早得很，佛教的因果之道再厲害，布局恐怕也隻有一個大致的輪廓，不具備細節。
所以趁著這個時間段，加以試探，是最合適的。
黃尚扮作觀音，除了例行的敬奉外，其他出格的事情並沒有做，菩薩的人設拿捏得妥妥的，正是出於這個考慮。
既不讓佛教道教真正衝突，省得無形幫了主神殿的忙，又要將水攪渾些，牽一發而動全身，讓仙佛動起來，才能好好觀察，除了他和第六天魔王外，其他的炸彈在哪裡。
這個切入點，沒有令黃尚失望。
首先是信仰。
起初在黃尚的觀察中，東勝神州的信仰比較隨性，那一千萬佛教信徒並不是特意傳播，怕是閒得無聊。
聽起來奇怪，但想想這裡的人可以活三百歲，在這個相對漫長的時間中，自然會感受無聊，佛教的信仰對於他們，就是一件新奇的事物，加以嘗試，完全正常。
恐怕道教眾仙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們並沒有對東勝神州上的佛教信仰有任何乾擾。
一千萬就一千萬唄，相比起數十億的人，是小數目。
東勝神州的人壽數悠長，數目肯定是比西牛賀洲多的，按照比例，百不存一，的確不值得重視。
可觀音“親”至後，黃尚發現，這些是假象。
有神仙在暗中李代桃僵，在佛教的信仰之外，偷偷包裹上道教的皮。
所以真正的信徒，絕對不止一千萬之數，怕是要翻上十倍不止。
如果信徒數目上億，那就不是小事情了。
“關鍵是，這種在東勝神州的小動作，是佛教本身的意圖嗎？”
“用來脅迫道教，換取對西天取經的支持？”
“如此陰謀手段，上不了台麵啊！”
黃尚對此表示懷疑。
站在西牛賀洲百姓的角度上，佛教太過“慈悲”，讓他們整天笑得跟哭一樣，但仙佛對凡人，本就如此。
好比東勝神州的道教，也有對治下百姓見死不救，謂之天道的，數不勝數。
不過兩大教派的地位擺在那裡，氣度還是可以的，黃尚覺得那些大佬，不太會用這等陰謀手段。
當然，如果他們被主神殿滲透，要做炸彈，毀去天柱，就不一樣了。
所以黃尚在有償巡演了一圈後，立刻來到了花果山前。
說來有趣，靈明石猴還在菩提老祖座下乾雜活，磨練心性，沒有半夜三更去房中傳道，而六耳獼猴則來到了悟空的家所在。
倒不是分身互相竄門好玩，而是為後續的交集做文章。
他那時在花果山，也並不知道，這裡是東天柱的支柱。
這回帶著目的來此，使用法不傳六耳神通，頓時感到，有一根擎天巨柱，由花果山上直衝天宇，通向天界天庭。
東天柱！
黃尚細細聆聽，發現這種天柱，既不是實體山嶽，也不是元氣能量，而是一種類似於概念的存在，奇特至極。
隱隱間，他察覺到秩序權柄的氣息。
“秩序權柄的降臨，是不是為了幫助這個大世界，構建出一個穩定的防禦結構，用來抵擋主神殿的入侵？”
與第六天魔王交換過來的秩序權柄碎片，正在體內參悟。
隨著對這枚碎片的感悟越來越深，黃尚愈發體會到主宰權柄的偉力，以前所學幾乎是井底觀天一般。
而秩序權柄顧名思義，就是與天地的秩序有關，也正是那無數的規則整合。
它最神奇的，是可以在原有秩序的規則上，增加一套全新的秩序，並且完美無缺地融入。
有鑒於這點，黃尚很懷疑，天柱的設定是秩序權柄降臨後，這個大世界才在原基礎上增加的防禦措施。
上古那場戰鬥，最大的贏家是天地，它不僅解決了整天想要戰天鬥地，一點都不老實安分的妖族，還吸收了秩序權柄，建設了八根天柱，用來抵擋未來主神殿的進逼。
秩序主宰降下權柄的目的，就在於此了。
但後來應該在某一環上出現了問題，以致於現在權柄碎片，反倒成了主神殿拿來收買叛徒的本錢。
無論那時怎樣，黃尚體內的權柄碎片，完全可以當成敲門磚，用來接觸到真正的天柱。
不過他沒有輕舉妄動。
畢竟誰也不知道接觸後會發生什麼事情，還是先提升一下自身實力為妙。
“我們來這裡作甚？”
對於花果山的重要性，善財龍女小白龍卻是不解，看著山上一群野猴子，嬉戲玩耍，沒心沒肺，再吸了口靈氣，發現就是一般的味道，不懂黃尚為什麼特意過來。
黃尚介紹：“此山乃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自開清濁而立，鴻蒙判後而成，比起我們的火焰嶺，要高上不止一個檔次！”
“這裡如此之好？”
小白龍一驚，四處查看，卻又有些古怪。
這個世上的好東西，有緣者居之。
什麼叫有緣啊？
神通法術強大，道行修為高，氣數自強的，那就是有緣！
倘若這花果山是這麼好的地方，沒道理沒有仙人居住，給一群野猴子占了。
黃尚知道他疑惑，悠然道：“那不是一般的猴子，你可知我跟腳？”
“不知！”
小白龍搖頭，期待地道：“你願意告訴我？”
“當然，你已是我座下龍女，豈能瞞你？”
黃尚哈哈一笑，將混世四猴的來曆講了一遍，末了道：“我是領悟天賦神通，才知曉這些，此地有赤尻馬猴和通臂猿猴，本是我族興起的希望，卻已泯然眾猴矣！”
小白龍先是對座下龍女的稱呼又羞又怒，直欲翻臉，卻很快被這等秘聞所震驚，細細聽了後，看黃尚的眼神也不同了。
這是真命天猴啊！
怪不得同樣是四歲的寶寶，這家夥如此了得，連觀音菩薩都敢變化，到處招搖撞騙！
如此一想，自己偽裝成龍女，果然是為了天下蒼妖，為了我族的未來！
犧牲就犧牲吧！
小白龍心中放下了重擔，感覺渾身都輕靈起來，又問道：“那靈明石猴，現在何處？”
黃尚自然不能說在做月嫂，隻得道：“他去尋仙訪道了。”
小白龍皺眉：“我族向那些仙佛學道，怕是落不得個好下場吧？該早早來尋他的……”
“那你就被菩提老祖給弄死了！”
氣數第一的悟空，早就是風暴的中心，每走一步，都有曆史的車輪軋來軋去的，誰敢擋在麵前，馬上就被碾成肉泥，彆說小白龍，就算是他，現在也是螳臂當車。
所以時間緊迫，等到真正開始大鬨天宮，再想著改變就完了，得趕緊修行進步。
他帶著小白龍，來到了水簾洞裡。
這裡有現成的石製家具，群猴尊敬美猴王，也沒有動它們，一切都還是離開時的模樣。
黃尚輕車熟路，坐了下來，對著一直跟在身後，毫無存在感的金毛犼：“把敬奉吐出來！”
金毛犼懶洋洋地看著他：“全部？”
黃尚有些奇怪：“當然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