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生如戲拚演技(2)(1 / 2)

高峻拖著蘇芽找到老周,老周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似乎做錯了安排,便小心翼翼地跟高峻賠不是,再細致地把雇了蘇芽來幫忙打掃,以及臨時讓蘇芽送盆景的緣由給說了。

高峻臉色嚴肅,重重地叮囑了一句:“公子正養著病,不相乾的人就不要進懷月軒了。”

不相乾的蘇芽低頭,揉著胳膊沒作聲。

從高峻的視角,隻看到她勾著的腦袋,隱約露出臉頰上一片粉色胎記,從鬢角直鋪到腮上,似乎是感覺到他打量的目光,蘇芽的頭勾得更低了些。

高峻回到懷月軒,聽說蘇芽就是那個綁人的女賊後,驚得合不攏嘴:“這跟老周嘴裡說的完全不是一個人!她潛入周宅,是不是有企圖?”

有沒有企圖,查了才知道。

二人訓練有素,分頭行動,到了夜裡就把蘇芽給查了個底朝天。

“蘇芽今年十七歲,家裡原是個軍戶,她爹在漕兵裡做個小頭目,成化十八年黃河決堤的時候為救人死了,身後留下這寡母孤女二人,不久就從清江浦的軍戶營搬出去,目前租住在繡衣巷的一處民房裡,就在周宅背靠背一牆之隔,日常靠蘇芽在本地一家叫做添薈書坊的私人印書局裡當話本娘子,專為各府女眷講本子,順便賣些蘇母的繡品賺生活。”徐遠站在書桌旁,一邊研墨,一邊彙報。

高峻負責在宅內調查,聞言點頭:“這跟老周說的情況差不多,身世挺可憐的。那她是怎麼惹上春興戲班的?”

“淮安地界的話本比彆處更加盛行,這個蘇芽小有名氣,很會講傳奇,深得各府女眷的認可,春興班覺得被搶了生意,便想拿她出氣,據說前麵已經警告過蘇芽幾次,這姑娘沒當一回事兒,春興戲班的人就起了歹意,準備趁著年底人亂,把她綁了賣去外地妓院。”

“嘶!賣良家女子去妓院?禽獸啊!”高峻倒吸一口涼氣,“昨日還敢騙我說隻是想抓人,活該被吊在風裡凍一夜!不對,應該直接閹割……你彆瞪我,我在外麵不這麼說話,你接著說說:她是怎麼跟周宅扯上關係的?看咱倆查到的一樣不一樣。”

徐遠堅持又瞪了高峻一眼,見低頭寫字的主子沒說話,便繼續彙報。

“兩年半前,宅子裡的老奶娘孫婆在運河邊的魚市上摔了一跤,是蘇芽給送回來的。孫婆摔傷後也是蘇芽照顧的,老周他們見這姑娘心善、勤快又清貧,加上孫婆摔倒之後身體就壞了,幾個老仆也需要有人搭手,就讓她每天過來幫一個時辰的零工,這就一直幫到現在了。”

“嗯,老周和孫婆也是這麼說,蘇芽是個心善的姑娘。”

“時間上看來,她已經在周宅幫工兩年多,是沒有太多可疑之處……可是尋常的女子卻沒有輕易放倒五個大漢、還捆起來懸空吊到橋欄上去的本事,我沒查到她習武的淵源,這一個孤女,哪裡學來的武功?”

高峻一怔:“她爹不是漕兵嗎?活著時候教她些功夫也是情理之中嘛。”

“軍營裡能練出多少武功修為?蘇芽十二歲喪父,就算她爹不是個普通的漕兵,而是個混得不如意的武功高手,可漕兵常年泡在運河上,哪有時間在家教習?”

“可能蘇芽天賦異稟,是個練武奇才?”

“……你可真敢想,可惜沒想到正道上,重點是——她日常在外行走時,可是裝作完全不會武功的,至少你昨日抓她的時候就沒察覺。”徐遠毫不吝嗇地給了高峻一個白眼兒。

“……這女子確實狡猾!”高峻吃癟,便趕緊自找台階,順勢拍一下主子的馬屁:“幸好公子明察秋毫,昨日隨便一瞅就看破了她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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