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無孔不入(2)(1 / 2)

蘇芽是勉強管住了自己要踹出去的腳。

什麼叫禍害他們?分明是他們禍害彆人!

當初薛二婆娘給她下毒,隻因為她阻止他們繼續傷害薛軍的價錢沒談攏,那次就算是讓蘇芽見識到了二人的品性,所以後來即便是帶走了薛軍,她也是把事情儘量做絕的,薛軍和薛二貴斷絕關係的契約書都是到縣衙裡做過了備案。

不怕惡人,怕小人,蘇芽心中是真的畏懼沒有下線的人,臨走時還又借著沈淮高峻的威勢,放了兩句威脅的狠話。

其實,她心裡也有數:隻要都還生活在淮安城裡,兩邊就還存在接觸的可能。隻是沒想到接觸來得這麼快,而且是在這麼個關頭。

蘇芽頓生焦頭爛額之感——

孫婆離開了周宅,又再一次音訊全無,昨夜的形勢很明顯:孫婆在與沈淮的對峙中,幾乎是單方麵被碾壓的姿態。現在沈淮表示還要在蘇家治病,這就又杜絕了孫婆再來找蘇芽的可能——周宅已經清淨了,他為什麼不回周宅看病?!

還有曹青媛,現在看來,清風樓裡分配一間廂房給蘇芽,恐怕是早有預謀,蘇芽就不明白了,自己一個寒門弱小,究竟有什麼地方值得她利用?可這事情還不能扯開來說,信息不夠,就更難以推測接下來曹青媛還會做什麼。

那個乾瘦的吏部郎中謝有林帶著前世線索回了京城,至今還沒有新動靜;沈淮旁若無人地逮著蘇家待著,曹青媛笑裡藏刀緊著蘇芽整,樁樁件件,沒一個省心的,現在還又來了個薛二婆娘!

說官府差役一路打探著她和劉三點,是什麼意思?

是哪個官府?何處差役?

“理刑大牢,”薛二婆娘擦一把鼻涕,哭道:“這些天殺的官差呀!現在又不是漕運忙的時候,哪裡就有那麼多空子鑽?當家的犯不上漕運的事情,怎麼就要抓我們呢!”

理刑?劉雲?

蘇芽精神一振,隱約覺得抓住了什麼線索——理刑主事劉雲是趙慶姻親的人,趙慶是給沈淮下毒的人,那當初全城搜查劉三點的幕後貌似也是趙慶的姻親……這係鈴之人,是沈淮啊!

然而,昨夜沈淮的挖苦言猶在耳,她怎麼好在這時候去找他,那豈非做實了“惹禍精”的名頭?

“你彆在這裡哭了,把眼淚收一收,趕緊走。”蘇芽道:“我的本事,也隻夠在氣不過的時候親自動手,把你們挖眼割耳的還行,要說指揮動理刑衙門,那是肯定辦不到,你敢再來煩我,我就先把你耳朵割了。”

後半句,她是蹲下來在薛二婆娘耳邊說的,把個婆娘嚇得雞皮疙瘩直爬到腮幫子,遲疑來一下,卻仍舊壯膽哭道:“可是,官差是打聽……”

“打聽什麼?我劉叔醫術高明,就是有人想請他治病,也是合理的。”蘇芽站起身,理所當然地說:“你還是先操心一下自己家事:理刑衙門可不是普通地方,薛二是不是結交了什麼惡人,犯了漕運上的規矩?現在趕緊回去活動活動,說不準還來得及救命。”

趕走了薛二婆娘,蘇芽先安撫顏氏:“娘,沒事兒,他們做的壞事多了,總有被懲罰的時候。”

顏氏也是十分唏噓,卻緊著去關心薛軍:“小軍啊,彆怕,沒事的哈,走,姨扶你吃飯去。”

薛軍勾著頭,悶悶地應了一聲,臨走抬頭怯怯地看了蘇芽一眼。

蘇芽原地站著沒動。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