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鹿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循著聲音跑上樓去。周銘郴此時已經扶著牆壁半站了起來,可仍左右搖晃,站不穩的樣子。
“你沒事吧?”她走上前,攙扶住他。眼前這人明明已經暈到不行,卻執意不肯接受旁人的幫助,真不知道他這樣逞強究竟有什麼意義。“先躺下。”她把周銘郴攙扶進臥室,安頓在床上,又伸手摸了他的額頭。
夏鹿覺得納悶兒,一個小小針頭竟有這麼大威力,將一個好端端的大男人搞成這幅樣子。她擔心周銘郴並不隻是單純因為暈血而這樣,立刻打電話詢問醫生。
“要結合檢查指標來看,看看血壓血糖值有沒有什麼異常,才好判斷。”
夏鹿沒辦法,他這樣肯定是不能自己去醫院的,而這些檢查卻要去醫院才能做。猶豫過後,她打算先看看情況再說。
周銘郴剛剛摔倒時大概是用手肘撐了地,夏鹿將他的袖子擼起來,見手肘紅成一片。她一邊幫他塗跌打藥膏,一邊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躺了一會兒,周銘郴大概是精神好了些,睜開眼轉頭看她,忽然發現她正用掌心把藥膏搓熱,而後再塗到他胳膊上,“你在做什麼?”
“幫你塗藥啊,”夏鹿說,“你手肘摔成這樣自己都沒感覺的嗎?”
“不是。”周銘郴忽然起身,轉頭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藥膏,盯著後麵的說明仔細看了半天,皺眉道,“這藥膏你能用?”
夏鹿一臉不解,“又不是我用,我隻是幫你塗一下而已。”
周銘郴立刻抓起她的手,拿到自己麵前上下左右看了個遍,“你現在立刻去洗手,藥膏我會自己塗。你現在懷著孕,儘量不要接觸這些藥物,很可能會產生不好的影響。”
“哦…”夏鹿默默站起身,朝浴室走去。她用洗手液仔仔細細洗了三遍,醫生並沒有說連這種事都要禁止。再說,人的手掌心根本沒有毛孔,應該吸收不了多少東西才對。如果隻是這樣都會對孩子造成影響,這也未免太危險了。不過周銘郴現在還躺在床上,跟他爭論這些並不是個好主意。
“已經洗好了,你看。”她把手舉到他眼前,像是個小孩邀功一般。
周銘郴看了兩眼,還是很快被頭暈擊潰,重新躺下來。“我不要緊,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話雖這麼說,可他這一蹶不振的樣子真的很讓人擔心。周銘郴一向是個身體不錯的人,今天真的嚇到她了。夏鹿猶豫著不肯走,明明已經到了門口,還要轉身再看他兩眼。
周銘郴抬起眼皮,見她靠在門邊,不知在想什麼,忽然說道,“放心吧,死不了。”
這話不好聽,卻讓夏鹿稍稍放鬆下來。這太符合他的風格,說明他雖然精神不濟,人至少還是正常的。她暫時放心了,轉身出去,順手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