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是一路過來,著了冷風。”男子抱著孩子在小方桌旁的凳子上坐下,將披風掀開,露出懷裡人。
悠然也是湊近看了一眼,便不禁驚歎,隻因這孩子著實生的好看,瞧著年齡不過十歲左右,粉雕玉琢的,隻是此時小臉通紅,小眉頭緊蹙著,一副難受的模樣。
悠然見林凡升開始替孩子診治時,便也不打攪他了,而是轉身去了廚房裡,將大鍋燒上熱水,又將薑湯熬上。
這時雨已經開始小了,隻有閃電時不時還亮一下,雷聲也小了些。
等薑湯時,狼娃也突然衣裳單薄地出現在廚房門口,悠然一驚,就連忙將人一把抱起,讓她坐在灶台前烤火,旋即道:“這天這麼冷,你怎麼也跑出來了。”
狼娃聽聞隻是往悠然懷裡靠,隻一副十足依賴的模樣,讓悠然心底不禁泛軟。
等薑湯快好了,悠然便抱起狼娃,穿過堂屋,見她無睡意,便替她將衣服穿好,便由得她自己玩了。
而後,悠然便將薑湯端進堂屋裡,放置在小方桌上,盛了幾碗出來散熱氣。
林凡升跟那男子也正好從房間裡出來,悠然便開口招呼道:“天氣冷,先喝口薑湯暖暖身子吧?”
男子已經換上自己帶來的衣物,隻抱拳道:“多謝小嫂子了,還有這位小哥。”
悠然邊給狼娃卷衣袖,便笑著客套道:“不客氣,出門在外,誰能保證不會遇上難事,能幫一把自然是幫的。”
林凡升也是一副讚同地點點頭。
三人落了坐,狼娃也緊挨著悠然,眼珠子盯著陌生的男子看。
那男子挑了挑眉,笑道:“這孩子倒是有靈氣。”
悠然隻笑著摸了摸狼娃的發頂,並沒有回話,也沒有追問這男子是什麼人,為什麼半夜帶著孩子趕路。
畢竟知道的越多可不是件好事情,他不過是來求醫的一個過路人,而她跟林凡升也不過是舉手之勞,僅此而已。
三人說著天氣,又說到瘟疫跟難民,從這男子口中得知,如今洛州那邊徹底淪陷了,死的人都堆成小山了。
悠然不禁感歎不已,對於那邊的人們來說,現下可不就是末日麼?
而她能做的隻是儘量護著她在乎的人。
天快亮時,男子看了看外邊的天色,思索一會,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漲鼓鼓的荷包,開口道:“實不相瞞,在下有一事相求。”
悠然跟林凡升聞言抬眼朝他看去。
男子這才又道:“因仇家窮追不舍,在下隻能先行引開他們,而這孩子,能否托付你們一段時日?”
悠然聽聞跟林凡升對視一眼,心裡卻是有些不願意,畢竟幫人可以,但這人是好是壞,他的底細也一概不知,收留這孩子,萬一惹禍上身,可就不好了。
男子似乎看出悠然眼底的擔憂,便開口誠懇道:“小嫂子且放寬心,在下並非壞人,再加上孩子發了高熱,實在無法再趕路,若是被仇家追上,後果將不堪設想,還請你們救救他,在下必定會將他們引的遠遠的,斷不會讓你們受牽連的。”
悠然思索一番,抬眼看向林凡升,詢問他:“那...咱們就幫他一把?”終究是不忍心,看著這人說話也還算實誠,而且孩子也不大,讓她看著這孩子死了,也的確不忍心。
林凡升自然是道:“好。”醫者仁心,碰上這事,自然不能不管。
男子露出笑來,旋即又看了看天色,隻抱拳鄭重道:“多謝兩位,待在下歸來時,必定重謝,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天色一亮便不好掩飾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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