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萊詫異地說,“這麼直接?”
這家夥以前有那麼直白嗎?
冷漠一手舉著花,一邊抬腕看表,“我晚上還有工作要處理,沒時間。”
周小萊:“……”
她捂住胸口,告誡自己,人是她挑的,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冷漠的性格,有什麼好氣的?
換上一張甜甜的笑臉後,周小萊接過花束,見絢爛的紅玫瑰之下,藏著一個藏青色盒子。
“禮物?”她眼波流轉,瞥向冷漠。
冷漠仿佛清冷的和尚,眸中沒有半點漣漪,“嗯,夫人給的。”
“哦,那是以前給銘銘和妙妙準備的。”周小萊就說,現在基地裡可沒有什麼珠寶首飾店。
反正江紫萱審美不錯,她挑的禮物,應該挺漂亮的。
懷揣著欣喜,周小萊朝盒子伸手。
冷漠仿佛剛想起什麼,突然臉色一變,“不要直接……”
“啊——”周小萊驟然丟掉花束,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把房門外偷窺的眾人嚇得齊齊一跳。
冷漠衝到周小萊身邊,急切地問,“怎麼樣,沒事吧?”
周小萊淚光盈盈,朝他舉起手,痛苦地問,“為什麼玫瑰花底下是仙人掌?”
冷漠看她滿手都是刺,冷汗大滴大滴地落下。
他一邊給周小萊拔刺,一邊解釋,“仙人掌的花語是堅強,也代表願意一生守護愛,所以我就送你了。”
他隻是聽手底下的女性說,送女孩子花,一定要根據花語來,這樣才夠浪漫。
結果這一浪,把周小萊魂都浪飛了。
周小萊眼淚汪汪地吼,“那你乾嘛要藏在玫瑰花底下,還用盒子引誘我去拿?”
“我沒有放玫瑰,那玫瑰不知道誰放上去的!”
還正好把仙人掌掩蓋了,才導致周小萊上當受騙。
房間外,景辰用仿佛交代後事一樣的喪氣語調說,“我記得,我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小推車上擺了一束仙人掌,我覺得不好看,就加了十幾支玫瑰。”
江涼無奈地擋住眼睛,其他人也朝景辰露出“你死定了”的同情目光。
趙易問,“基地裡哪來的仙人掌?”而且還是冬天。
柯鎮善打了個響指,“對了,今天回來的時候,我看他在夫人院子裡撿的。”
江紫萱扶額,“我也想起來了,這玩意不知道怎麼長在雨林裡,我差點被紮到,所以順手拔掉,扔出來了。”
冷漠也是,撿什麼不好,非得撿仙人掌?
靳莫寒說,“所以,你們都有責任。”
“誰管他。”美玉小聲說。
屋內,周小萊已經氣得跳腳,狂暴得跟沙漠裡肆虐的沙塵暴一樣,揚起的怒火宛如漫天黃沙,將冷漠淹沒在劈頭蓋臉的怒罵中。
偷窺的眾人又是好笑又是同情,最後相互看了一眼,繼續唱卡拉OK去了。
冷漠啊,追妻路漫漫,你自己折騰去吧。
他眼中的世界是朦朧的,隻有黑白灰這三種色彩。
他也知道世界並不是灰蒙蒙的,而是更為絢爛美麗,耀眼得不可思議。
同樣,這世界不是冰冷的,可以更溫暖,而不是徹頭徹尾的涼意。
隻有當他削掉了人類的脖子,大量血液從脖頸處噴濺出來時,他才能看到刺眼的紅色,感受到灼熱的溫度。
所以,他喜歡讓人類走到他麵前來,任由對方張牙舞爪地攻擊他。
等玩膩以後,他再將手伸入人類的胸膛,捏爆心臟,感受血水流淌在指尖的奇妙觸感。
那樣明媚的色彩,舒適的溫度,隻有在這時候才能清晰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