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看向站在窗口的大理寺衙役,問道:“你們呢?可曾發現有人進出?”
衙役們同樣搖頭,“不知為何,窗戶突然被風吹開了,但是我們就守在窗外,絕無任何人進出。”
秦祖來聞言,抬起頭看向頭頂。
這時有影衛跳下房梁,搖頭道:“大人,無人上房。”
在這一刻,眾人眼中皆是不解,。
無人走們,無人走窗,也無人上房!
那賊人,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怎麼偷的東西?
又是如何離開的?
難道遁地嗎??
韓敏真的向地板看去。
秦祖來翻了個白眼,這大殿怎麼可能會有地道。
他沒搭理腦洞大開的韓敏,也沒管其他一臉震驚的眾人,平靜來到了書案前。
書案上,此事隻剩下李二之前使用的文房四寶。
紙張平鋪著,硯台放在紙張前方,徽墨墨塊放在硯台上方,毛筆則是倒在了紙張上。
紙張上和硯台上濺了一些墨跡。
想來這是蠟燭突然熄滅,禁衛來保護李二時,李二隨手扔下毛筆造成的。
而原本位於文房四寶右側的玉璽,卻是消失不見了。
他敲了下桌子,聽著桌子發出的響動,向李二問道:“陛下,剛才燭火熄滅時,陛下可曾聽到什麼聲音,或者有什麼奇怪的感覺?”
李二臉色此時非常不好,玉璽在重重保護之下都被偷了,一旦這個消息傳出去,他必將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他蹙眉搖頭,“朕什麼都沒有聽到,燭火剛熄滅,朕就被保護起來了,而等再次點燃燭火,玉璽已經消失了。”
此時,秦祖來聞言,並沒有太大意外。
這時,刑部尚書宇承走了過來,問道:“秦大人,可有發現?”
秦祖來看向他,說道:“還沒有,尚書大人,你可有發現?”
宇承點了點頭,旋即朗聲道:“守住大門,任何人不許進出,那盜賊,此時就在我們之中!”
“什麼??”
聽到宇承的話,眾人皆是一驚。
李二下意識看向秦祖來。
相比於剛剛才上任的刑部尚書宇承,他更相信自己的女婿。
而秦祖來微微點頭,說道:“不錯,盜賊就在我們之中,而且就在殿內的這些人之中。”
殿內眾人聞言,臉色都是一變。
他們不由得相互看向對方,都下意識與對方拉遠了距離。
宇承說道:“我們已經將大明宮團團包圍了,那賊人,絕對不可能不驚動任何人,就能夠隨意進出的。”
“故此……他根本就沒有進出大殿,也就是說……他從始至終,就未進出過大殿,他就在我們這些人之中。”
“也許是易容之術,也許是隱藏身份許久,但……絕對逃不過我們之中。”
“不過……”
他看向秦祖來,說道:“本官也隻是推測出來這些,可賊人是誰,那玉璽如何偷走的,又藏在那裡,本官就不知道了。”
“總之,絕對不會藏在身上就是了。”
“秦大人,許多人都說你是大唐第一聰明人,你有線索嗎?”
秦祖來看了宇承一眼,旋極點了點頭。
宇承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真的?真有線索?”
秦祖來突然蹲下身,敲了敲地麵,突然又站了起來,敲了敲柱子,敲了敲牆壁。
他搖了搖頭,一臉平靜道:“線索不算什麼,誰偷的玉璽,本官已經知道了。”
“什麼??”
“真的?!”
眾人連忙看向秦祖來。
宇承也是猛的看向秦祖來。
秦祖來嘴角揚起看著他,手指緩緩抬起,指向宇承,“那個人就是你……”
宇承眼中,瞳孔微微一變,臉色一變。
剛要開口,便看到秦祖來直接轉向身後另一人,淡淡道:“就是你吧。”
宇承:“……”
操!!
這時,秦祖來突然扭過頭,看向臉色僵住的宇承。
笑著說道:“不過,我覺得你的膽子也很大,真的,你比我想象的膽子更大。”
宇承眼眸一動,他僵硬著臉說道:“本官不太明白秦大人的意思。”
秦祖來笑嗬嗬搖頭,“沒事,我沒證據,亂說的。”
說完,他再次看向自己指向的那人,說道:“玉璽,就是你偷的吧?”
大殿之內,眾人看著秦祖來手指指向的人,臉色都是一變。
“這……”
“是他??”
“怎麼會是他?”
眾人都忍不住驚呼一聲,滿臉的不敢置信。
可卻也都在此時後退了一步,遠離了此人。
韓敏同樣是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此人。
低聲呼道:“禁衛統領……這,秦縣令,你是不是弄錯了?”
“劉大人可是禁衛統領啊,怎麼可能會是他偷的玉璽?”
沒錯,秦祖來指向的人,不是彆人,正是在剛剛出手,去保護李二的禁衛統領劉弘基。
此時劉弘基也是臉色微變,被秦祖來指著,神情有些僵硬。
他說道:“是啊,秦大人,你一定是弄錯了,本將怎麼可能會去偷玉璽。”
李二目光看了劉弘基一眼,又看向秦祖來,蹙眉道:“怎麼回事?”
秦祖來輕輕一笑,看向刑部尚書宇承,問道:“尚書大人,你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宇承眼眸閃動了一下,旋即搖頭說道:“本官愚鈍,沒發覺劉統領有什麼問題,還請秦大人解惑。”
秦祖來看了宇承一眼,旋即轉身看向了劉弘基。
看著這個位列淩煙閣的大人物,他說道:“剛剛燭火雖然熄滅了,可是燭火熄滅的時間並不長。”
“本官在剛剛在心裡預估了一下,最多也就五六個呼吸的時間。”
“而這麼短的時間,以我們距離陛下的位置,是絕對無法摸黑衝到陛下那裡,然後藏起玉璽,之後再裝作無事返回原來的位置。”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
的確,時間太短了啊!
雖然剛剛有些混亂,可因為早有準備,很快就重新點燃了蠟燭,恢複了明亮。
這麼短的時間裡,以他們距離李二桌子的距離,衝過去就很困難了,更彆說又要藏好玉璽,又要返回了。
“所以……”
秦祖來看向站在書案旁的劉弘基等人,淡淡道:“唯有你們幾個人,是既不用擔心被懷疑,又可以趁黑時衝到陛下身旁,也不用去想辦法返回原來的位置的。”
“也隻有你們幾人有時間,有機會去作案。”
聽到秦祖來的話,劉弘基等禁衛,臉色都是一變。
有禁衛連忙搖頭,說自己什麼都沒做。
劉弘基也是皺眉道:“就算是這樣,那也隻是說明,我們這些人有嫌疑而已。”
“那秦大人,你又為何如此注定,說是本將做的,你有證據嗎?”
宇承也是說道:“秦大人,我們辦案可是要有證據的,你不能因為他們有嫌疑,就直接定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