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說記得,她就可以順勢將上麵的內容說出來,可他說不記得…
沒關係,還有後招!
陸心顏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協議,“不記得沒關係,再看一遍,上麵說了…蕭逸宸!”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一手抓過,運氣一甩,甩到那龍鳳燭上,火光瞬間大盛。
陸心顏眼睜睜地看著那份協議,在她眼前成了灰燼。
蕭逸宸慢悠悠地自她胸前抬起頭,帶著兩分邪氣看著她,“什麼協議?拿出來看看!”
“你…”你個混蛋!陸心顏怒目而視,“你…你欺負我!出門前你才說過,你不會欺負我的!”
鼻尖上被輕輕刮了一下,癢癢的,一直到心底。
男人幽幽笑了,絕美得像個妖孽!
陸心顏的怒火突然就消失了,滿心滿眼隻有男人魅惑到極致的笑,整個人像喝醉了酒似的,不知今夕何夕。
男人俯下身,性感撩人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道:“傻丫頭,這不是欺負,這是在疼你…”
說完後,快速而精準地攫住她的唇,再不給她找借口的機會…
婚紗直接被撕成了兩半,露出完美無暇的風景,陸心顏剛覺得有點清醒,很快又被帶入無邊無際的穀欠海。
沉浮飄蕩,哭泣申吟…
傳說中的痛很快來臨,又很快消失,像海上暴風雨中的孤舟,除了緊緊攀附住身上的男人,再無他法。
“嗚嗚,不要了…”
“乖,喊聲好哥哥,我就放過你…”
“不要,你騙人…嗚嗚…”
“不騙你,真的,喊聲好哥哥,我就讓你休息。”
受不住折騰,一聲鶯啼般婉轉沙啞、韻味十足的“好哥哥”被迫衝口而出,男人渾身一緊,開始新一輪的瘋狂…
“騙子,你個大騙子!唔…”
再度沉淪前,陸心顏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她發誓,一定要找十個八個小妾回來,榨乾他!看他還怎麼欺負她!
嗚嗚,不要了~
龍鳳喜燭眼看要燃到儘頭,紅帳中交頸的鴛鴦依然不知疲倦,聲音啞了,淚流乾了,果然到最後連求饒也喊不出。
初嘗雲雨的嬌軀經受不住,陸心顏不知自己是暈睡過去的,還是太累了睡過去的。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替自己清洗,上藥,不一會又替自己開始穿衣裳。
接著,有人替自己梳頭,又有人將粥送到她嘴邊,她睜不開眼,肚子餓得慌,糊裡糊塗地吃了。
等吃了一碗後,耳邊有個聲音輕笑道:“媳婦兒,該進宮去謝恩了。”
什麼?進宮謝恩?對!皇上賜婚,第二天得先去宮裡謝恩!
陸心顏掀開沉重的眼皮,看著站在他眼前神清氣爽的男人,想起昨晚受到的摧殘,氣得想咬人的心都有了。
可惜全身的力氣被榨乾,除了氣鼓鼓的,像個土撥鼠一樣瞪著他之外,什麼也乾不了!
真是氣死人了,就這樣被吃乾抹淨,還是反反複複的!
都怪自己不爭氣,這混蛋對著她一笑,就全身軟得骨頭都沒了!
那又氣又恨又無可奈何的模樣,隻勾得蕭逸宸想將她再壓回床上,狠狠疼愛一番。
可惜時辰不早了,必須進宮了。
“還很困是不是?到車上好好睡一覺,到了皇宮我喊你。”
蕭逸宸伸手將她抱起來,知昨晚要過了頭,這嬌弱的小女子,肯定腿軟得走不了路。
但其實他還可以大戰三五個回合!
“以後跟我學武,就這體力,可不行。”他略帶兩分嫌棄道。
陸心顏恨不得掐死他,居然還敢嫌她體力不好?!
她怒哼一聲,不想理他,將臉扭向一邊。
蕭逸宸輕輕一笑,在她紅潤的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睡吧。”
陸心顏毫不客氣地閉上眼。
一路上,馬車行駛得極慢,就是為了讓陸心顏多睡一會。
到了宮門,蕭逸宸將懷中昏昏欲睡的陸心顏喊醒,“珠珠,到了,醒醒。”
陸心顏迷糊地睜開眼,因為沒太醒,神情有些呆萌,是蕭逸宸從未見過的風情。
紅紅的小臉蛋,眨得緩慢的長睫,惹得蕭逸宸抱著她,對著她的唇狠狠啃了兩口。
“噝,你咬痛我了!”陸心顏伸手捶他一下,不輕不重的,像撓癢癢。
蕭逸宸湊到她耳邊,曖昧地啟唇,“昨晚,你才咬痛我了。”
“混蛋!”陸心顏雙頰暴紅,咬牙怒瞪。
突然好懷念以前那個她碰一下袖子,都甩她臉色的蕭逸宸!
現在這家夥,簡直是個禽獸,吃人不吐骨那種!
某人一本正經地坐直,“又想咬我?乖,現在不行,回去讓你咬個夠!想怎麼咬都行!”
陸心顏將頭扭向一邊,氣呼呼地不想理他。
蕭逸宸寵溺一笑,伸手摸摸她的頭,將她抱下馬車。
見她似乎站都站不穩,體貼道:“要不我抱你進去?”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陸心顏白他一眼,忽略全身被拆散重裝的痛,向太後的萬壽宮走去。
走了一會,發覺身旁沒人跟上,好奇地站定回頭,“怎麼不走?時候不早了。”
蕭逸宸盯著她,若有所思道:“看來為夫昨晚不夠賣力。”
陸心顏半晌回過神,恨不得捏死他。
還嫌不夠?非要整得她下不了床是不是?
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轉過身也不理他,直接朝前走去。
很快一條手臂扶住她的腰,頭頂傳來低沉帶笑的聲音,“媳婦兒等等我。”
“鬆手!”
“不鬆!”
陸心顏拉扯了兩下,本就渾身無力,好不容易養了些力氣回來,不想浪費在這個混蛋身上,便由得他了。
在另一輛馬車上的白芷,默默垂眸,跟在兩人後麵。
隻當自己眼盲耳瞎,什麼也看不見。
白芷進宮,是替隆德帝看病的。
隆德帝的病情壓著,知道的人不多,若突然宣白芷單獨進宮未免奇怪,所以在陸心顏蕭逸宸大婚的第二天,陪著他們一起進宮給太後請安,再合理不過,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白芷雖封了明芷鄉君,仍當自己是陸心顏身邊的丫鬟。
太後看著一對新人滿心高興,但因為心中掛念隆德帝的病,無心多談,說了一會話賞了些東西後,讓陸心顏蕭逸宸去給蕭貴妃請安,她則將白芷留下來,私下說說隆德帝的病情,好讓白芷先有點準備。
甘泉宮。
“貴妃娘娘,蕭世子和珠珠郡主來給您請安了。”
蕭情望著鏡中氣色紅潤的自己,恍惚的神情直到蒹葭出聲,才回過神,“哦,宣他們進來。”
“是,貴妃娘娘。”
“侄兒(侄媳)叩見貴妃娘娘。”底下,陸心顏蕭逸宸雙雙跪下行禮。
“起來吧。”蕭情看到侄兒蕭逸宸,清冷的麵上多了些笑容,眸光再看向陸心顏時,那笑便淡了些。
這個侄媳婦不是她滿意的,但事已至此,她也隻能接受了。
“蒹葭,賜座。”
“謝貴妃娘娘。”
蒹葭命人拿來兩張椅子,蕭逸宸扶著陸心顏先坐下,然後才自己坐下。
蕭情有些不悅地看向侄兒,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道:“逸宸,郡主,你們新婚燕爾,有些方麵難免放縱,本宮不是苛刻的人!不過以後克製些,凡事過猶不及,免得失了體統,惹人笑話。”
陸心顏麵上微紅,蕭情這話分明是說他們昨晚放縱過度,又不悅蕭逸宸先扶自己坐下,有失男兒氣概,“是,貴妃娘娘,珠珠謹記於心。”
她心中不喜蕭情管他們夫妻之間的事,但她不會當著蕭情的麵表現出來,這種賬,自然該算到男人頭上。
蕭情見她態度不錯,心中舒暢了些,“平時沒人的時候,跟逸宸一樣,喊本宮姑姑就好了。”
“是,姑姑。”陸心顏道:“姑姑日後可喚侄媳珠珠。”
蕭情不置可否,“逸宸,你父親的身體如何?”
“還是老樣子。”
蕭情想起冷尋的事,想問蕭逸宸知不知道他回京了,又不知如何開口。
沉默了一會後,決定這事先不說了,“珠珠,你公公腿腳不好,以後有勞你了。”
“姑姑這話客氣了,這是侄媳本份。侄媳身邊明芷鄉君醫術頗佳,侄媳打算過幾天,讓她幫阿爹瞧瞧。”
陸心顏昨晚拜堂的時候蓋著蓋頭,沒有看清蕭炎與蔣氏的長相,她心中是有些好奇的,現在蕭情隻提蕭炎,不提蔣氏,加上蕭逸宸從不在她麵前提他爹娘,她心中更好奇了。
“嗯,你能這樣想最好。”
蕭情平時喜靜,不愛說話,陸心顏新媳婦的身份,不好多說話,問一句答一句,氣氛很快又冷下來。
蒹葭見狀,連忙讓人送上茶水點心,緩和氣氛。
“逸宸,珠珠,試一下這點心,本宮昨日吩咐禦膳房一早準備的。”
“謝姑姑。”
陸心顏吃了一小口,雙眼一亮,讚道:“味道不錯。”
“喜歡就多吃點,養好些,早點替蕭家開枝散葉!”
陸心顏頓時如鯁在喉。
昨天才成親,今天就被催生孩子,這悲催的人生!
“還有一事。”蕭情放下茶盞,“之前你答應本宮,成婚後替逸宸迎兩房貴妾,生下孩子抬為平妻,人選本宮挑了幾個,你看看哪個更合你眼緣。”
話音未落,陸心顏隻覺一股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強勁襲來,冷得她汗毛根根豎起,後腦勺陣陣發麻,全身僵硬,動都敢動一下。
嗚嗚嗚,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