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月不太確定:“我可以嗎?”
車子已經停在了汀蘭胡同的巷口,街上細雨如抽絲。
外麵的街燈光線昏黃,落在周京惟的臉上,打出美輪美奐的陰影。
“微月,我不會給你開後門,也不會幫你做任何的麵試準備,你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來麵試,就當是...一次鍛煉。”
他說到這裡,隔著薄薄的鏡片,眸色深深的望向她,裡麵是篤定:“你要相信你很優秀,你當然可以勝任。微月,我非常欣賞你。”
這麼高的評價,程微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隻道:“我要先考慮一下。”
“不急,這隻是一個建議,你可以回家慢慢考慮。”周京惟頓了頓,接著道:“外麵在下雨,我給你拿傘。”
他從後備箱拿出雨傘給她,同時放在她的手心的,還有一張墨色的名片。
程微月沒敢多看,小心翼翼的捏在手心裡,低聲道了謝。
“不用謝,”周京惟眼尾的弧度漂亮惑人,他漫不經心的笑笑,說:“下次還我。”
程微月點了頭,朝著巷口深處走去。
她走了沒兩步,便感覺視線變得豁然亮堂起來。
她詫異地轉過頭,便看見周京惟坐在車內,庫裡南suv在夜色中打著遠光燈,將道路照得明亮清晰。
程微月感激他的細心周到,朝他笑笑。
後者看起來表情閒適平淡,兩人的目光交互,隻是一瞬而已。
而直到女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中,周京惟才緩緩抬起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處。
順路嗎?兩人的住所分彆在城南城北,中間隔了三個小時的路程。
隻是他想多和她說說話,才編出的順路罷了。
他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程微月轉過身朝自己微笑的那刻,如晝的燈光讓她的周身仿佛籠罩了一層白霧,漂亮的失真一般。
那一刻周京惟沉默不語的看著她,甚至做不出反應。
他隻是一遍又一遍的,聽見有人在他的耳畔說:“你看,這原本是你身上的那根肋骨。”
他拿出了一根煙,安靜的抽著,姿態矜貴雅致。
許久,他吐出一口煙霧,低低笑了。
反正是不能放手,就算他不擇手段罷了。
他認。
......
趙寒沉在涇城的城郊有一棟私人彆墅,知道的人隻有喬淨雪。
其實趙寒沉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喬淨雪了,她嫁給周斯珩以後,兩人幾乎斷了聯係。
此番喬淨雪的主動聯絡,讓趙寒沉的心難以平靜。
她是不是過得不幸福?
周斯珩對她不好嗎?
這些念頭本不該的,可卻根本揮之不去。
而此時,當喬淨雪就那麼真真切切的站在他麵前,紅著眼眶,一臉委屈的看著他時,他所有的情緒也都徹底克製不住了。
他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向雨夜中嬌豔精致的女人,聲音帶著點喑啞:“是不是過得不開心?”